第60章奖善罚恶(1 / 1)
硝烟散去,长安县迎来了一个新的黎明,也迎来了朝廷威严的雷霆处置与论功行赏。
秦王朱尚炳未遂的叛乱,震动了整个陕西,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递京师,又带着天子震怒的旨意迅速返回。
接下来的一个月,西安府乃至整个陕西官场,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锦衣卫、刑部和都察院组成的联合钦差入驻,雷厉风行,查案拿人。
秦王朱尚炳,削去王爵,废为庶人,连同家眷一并押送凤阳高墙圈禁,非诏不得出。
其王府属官、护卫将校,附逆者斩,知情不报者流,一时之间,西安城内菜市口血迹未干,通往边塞的流放队伍络绎不绝。
显赫一时的秦王府,朱门紧闭,封条刺眼,再无往日气象。
钱有德作为秦王在地方上最重要的钱袋子与白手套,首恶之凶,罪证确凿。
钦差三司会审,其勾结藩王、私蓄甲兵、囤积军械粮草、贩卖私盐、放印子钱逼死人命、巧取豪夺、行贿官员等数十项大罪并罚,判斩立决,家产悉数抄没,亲族之中,成年男丁斩,女眷及未成年者发配边陲为奴。
昔日富甲长安、门庭若市的钱府,顷刻间大厦倾覆,繁华散尽。
钱有德被押赴刑场那日,长安百姓几乎倾城而出,唾骂掷石者不绝,最终在刽子手雪亮的刀光下,结束了其罪恶的一生。
尘埃落定,便是酬功。
这一日,西安府衙正堂,香案高设,旌旗招展。
钦差大臣亲自宣读圣旨,声音洪亮,传遍堂前院外前来观礼的官员士绅与百姓。
“……长安县民林小牧,笃行仁义,医术通神。于疫疠横行之际,不避凶险,活人无数;于奸王逆谋之时,明辨忠奸,献计献策,协擒元恶,安定地方,功在社稷……特赐御书‘义商’、‘良医’金匾各一,赏内帑白银一千两,绢五十匹。”
“另,念其经营有道,于国于民有益,特许其行盐引十道,于西安府辖内经营,以示嘉奖……”
圣旨宣毕,满堂惊叹艳羡。御赐金匾,已是莫大荣耀;千两白银,堪称巨资;而最令人眼红的,是那十道盐引!
盐乃朝廷专卖,利润丰厚,盐引便是合法的经营凭证,是无数商人梦寐以求的特权!
虽然只有十道,份额不大,但有了这个开端,便等于一只脚踩进了这个利润惊人的行当,其象征意义和潜在利益,远超金银。
林小牧在众人瞩目下,恭敬叩首,接过圣旨与赏赐,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义商、良医……盐引……皇帝老儿这次倒是大方。有了这官方认证和盐引特权,便是真正的官商了,地位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一同受赏的还有苏景行,因“守土有功,明察秋毫,协助平乱”,由长安县令擢升为西安府同知,虽只是辅官,但品级提升,且是府衙要职,前途更加光明。
苏景行看向林小牧,眼中满是感慨,若非林小牧,他恐怕早已在钱有德与秦王的打压下黯然离场。
赵元昊一身簇新的飞鱼服,更显精神。他因“探查逆谋,居中联络,一举定鼎”之功,被擢升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理刑千户,即刻调回京师北镇抚司任职。
这在锦衣卫内部,已是极重要的实权职位。宣旨后,赵元昊找到林小牧,娃娃脸上带着笑容,却多了几分真诚。
“林兄,京师召还,今日便要启程了。”赵元昊拍拍林小牧的肩膀,“长安之事,多亏有你。此番回去,怕是要忙碌一阵。这个你收着。”
他递过一面刻有狴犴暗纹的黑色令牌,比之前那枚客卿令牌更加精致,正面是一个“卫”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编号。
“这是锦衣卫内部的一种信物,不涉公务,但持此物至任何一处锦衣卫卫所,可最快速度将消息传给我。”
“江湖路远,宦海浮沉,林兄日后若遇难处,或有何消息,可凭此物寻我。当然,寻常买卖往来,也欢迎之至。”
林小牧郑重接过:“赵兄提携相助之恩,林某没齿难忘。他日若到京师,定当拜访。一路顺风!”
最让林小牧心头复杂难言的,是冷紫珠的告别。平乱之后,她只留下一张字条,便不知所踪。
三日后,一只不起眼的灰鸽落在林小牧窗台,腿上绑着细竹管。
展开,是熟悉的笔迹:“任务已毕,阁中召还。京师相见,或有期。珍重。珠。”
短短数语,却让林小牧怔忡良久。
但他能读懂那“珍重”二字的分量,他将纸条小心收起,心中怅然若失,却也明白,影阁之人,身不由己,能有此一诺,已是难得。
朝廷的封赏是荣耀,而实际的财富增长,更是实实在在。
在赵元昊和苏景行的暗中运作下,钱有德被抄没的庞大家产中,一部分“合法”的产业,被以“抵扣平乱有功之人的赏赐及补偿损失”为名,作价极低,折抵给了在此次事件中“产业受损严重”的林小牧。
与此同时,林小牧自身的产业也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林氏瓷”经此一役,名声更上一层楼。
秦王倒台,其原本控制的许多高端渠道出现真空,林氏瓷迅速填补,订单排到了半年后。
谢怀安带着徒弟们日夜赶工,仍供不应求,瓷器价格一涨再涨。
沈芊芊的江南渠道借着“御赐义商”和“平乱功臣”的光环,不仅彻底打开了苏杭市场,更开始向更富庶的江南腹地蔓延。
她来信中兴奋地提到,已有宫中采办的太监暗中接触,询问“林氏瓷”和“蜜霜瓜”进贡的可能性。
户县葡萄园酿出的第一批葡萄酒,经短暂陈酿后开坛,其品质之佳,连见多识广的沈芊芊都惊叹不已,认为有成为贡酒的潜质。
葡萄园与当地乡老的合作模式愈发稳固,开始向周边村落扩展。
王账房拨着算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当最新的总账册呈到林小牧面前时,上面的数字让他也深吸了一口气:三千五百两!这还不包括那些难以准确估价的不动产和未来盐引的预期收益。
短短时间,从两千两到三千五百两,财富的积累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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