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序章(1 / 3)
叮铃——
手机震动一下,屏幕随即亮起来。
一片昏暗中,瞿白睁开眼睛,闻到冬天特有的干燥、凛冽的气味。
被窝里被体温烘得很暖,他慢吞吞地伸出手,拿过手机,果然是闻赭发来的消息。
聊天框上面的备注是[爱心]老公[爱心]
现在,“老公”发来一条信息:十分钟后到。
瞿白抿了下唇,仿佛被冰到,把手机丢开,又缩进被子。
大概是没收到回复,闻赭有些不耐烦,很快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铃声。
瞿白不能再装看不到,坐起来呼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滑开接听键,闻赭的声音比窗外呼啸的寒风还要冰冷:“我以为我们昨天已经确定好时间了。”
尽管这几个月来闻赭的态度是从一而终的冷漠,瞿白还是没能适应,心底某个地方仿佛被狠狠地攥住,流出又苦又酸的水。
他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
“说话。”闻赭的声音更沉了。
“我知道了,我会快一点。”
啪——
闻赭干脆利索地挂掉电话,瞿白对着暗下去的屏幕愣了几秒。
心知拖延是没有用的,瞿白只好下床洗漱,临时找的公寓条件一般,水龙头要放一会儿水才能出热水,他没等,直接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水像是细针穿透掌心,瞿白手指轻轻颤抖,他沉默着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皮肤苍白,面颊削瘦,眼尾微微下垂,没有一点神采,更别说还有淡淡的乌青,其实已经不算年轻,尤其和闻赭新聘的海归助理相比。
老房子的供暖也一般,瞿白对着镜子呼出一口气,乳白的薄雾在空中慢慢消散,他从卫生间的小窗探头下去,闻赭已经到了。
瞿白加快速度,收拾完自己,又返回卧室,从枕头下掏出一本鲜红的结婚证。
闻赭没有再打来电话催促,但瞿白知道他生气了,虽然车祸让这人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但并没有让他获得一些美好的品德,即使在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也依旧刻薄傲慢,坚定地立住了人设。
老房子没有电梯,瞿白绕开楼道堆积的废纸箱,鞋架,慢慢往下走。
楼道口外,街边来来往往的人不断打量着老城区难得一见的豪车,试图通过漆黑的玻璃看清里面的人影。
昨晚下过雪,小区物业形同虚设,没有人打扫路口,瞿白踩过肮脏泥泞的积雪,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走到车旁,拉了下车门,没拉开。
他意识到闻赭气得不轻,讪讪地站着,寒风刀子般割过面颊,过了会儿,小心地敲了下车窗。
雪化的时候更冷,这么一小会儿指节便冻得发红,车窗缓缓降下来,瞿白看到闻赭冷漠的侧脸,跟他道歉。
“对不起。”
闻赭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但是车门开了,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瞿白钻进车厢,鞋底积雪化作泥泞肮脏的雪水,他局促地搓搓手,如果不是闻赭比较急,他今天大概只能跑着去民政局。
“早晨起得有点晚。”安静半响,他率先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关心:“你昨晚睡的怎么样?”
闻赭闭眼假寐,没搭理人。
瞿白看了眼前座的司机,是他不认识的人,感到有点尴尬,自己接话,“应该挺好吧,家里肯定比医院舒服。”
“恢复的怎么样,医生说什么时候……”
“与你无关。”
关心的话被毫无温度的声音打断,瞿白像是被人猛地掐住脖子,生拉硬晃的把剩下的话都塞回嗓子,过了几秒,他看向窗外,难以克制地红了眼眶。
早高峰正是堵车的时候,就算是豪车也得乖乖地排着队往前挪。
大概是瞿白鼻音过于明显,闻赭睁开眼睛,不耐烦地瞥他一眼。
“别摆出这副样子,现在离婚对你我都好。”
对我好在哪?
瞿白从口袋中掏出手帕纸,却没有去擦眼角那滴泪,他一点点攥紧,过了会儿,受不了似地开口:“你能不能跟我讲话不要那么凶,你有一点过分。”
闻赭冷笑:“你迟到就很有礼貌了。”
瞿白哑然,声音低了一度,“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瞄了眼和闻赭的距离,上车的时候担心他发难,坐在最右边,眼下趁人不注意,一寸寸地往左边靠,暖和过来的手指作小人迈步状,无声无息靠近闻赭。
就在相触的一瞬间,闻赭飞快地撤回手,搭在膝盖上,警告道:“别动手动脚。”
瞿白僵住,不愿意缩回来,固执地说:“牵手的话可能有利于你的记忆恢复。”
闻赭瞭他一眼,不动如山:“谁知道你说的感情是真是假。”
“我们都领证了,还能是我逼你的不成。”瞿白声音大了一点,把结婚证拿到他面前。
闻赭从容地推回去,道:“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瞿白闭了闭眼,强忍住颤抖的唇瓣,问:“你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是的。”闻赭的回答十分直白,顿了下,像是要彻底粉碎瞿白的幻想,说:“一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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