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2 / 2）

人影右手一挥，黑暗退散，张阳这才发觉自己原来是站在一片湖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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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的四周缓缓升起数个人形轮廓。

从简单的轮廓中还可以看出他们的特征，有老有小、有男有女。

他们身着古老服饰、手上端着诡秘花纹的坛子、表情带着喜悦，围在湖边开始慢慢绕圈。

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张阳心知肚明。

一段苍茫恢弘的号子开始在黑暗中喝唱。

也不知道是从那人影，还是那些人形轮廓中发出来的声音。

张阳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站在男女老少的中心，站在湖泊中间，喝唱出铭刻在血脉深处的、威严肃穆的曲调。

看不清脸的人影随着曲调而打着拍子，拍子每一次响起，这些人形轮廓便清晰半分，变得栩栩如生。

每一道皱纹、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把耳朵凑近这些男女老少张着的嘴边，甚至还可以感受到那来自远古洪荒的血肉气息。

他们踏着步子、端着坛子、喝着号子。

屹立在湖心的张阳突然盘坐下来。

此刻的他，就如同荒古太虚里面走出来的人物。

浑身上下散发出古老的气息，已经变得淡白色的湖水蔓延上他的身体，自主变成一件淡白色祭服，他喝唱着、踩着不知其意的步子、挥舞着臂膀。

喝唱号子的节奏越来越快，像是按下倍速键后那些让人不知所谓的奇怪音符。

“哈！”急促的喝唱嘎然而止。

极具辉煌磅礴的喝唱停止，似乎预兆着一个大世的突然陨落

人影忽然打了一个响指，那些男女老少作手刀状，毫不犹豫地刺穿自己的胸膛，

血肉横飞，而他们在笑。

他们的血肉糅杂在一起，迸发出磅礴的气息。

“咦~阿啊吖~~”一道悦耳如百灵清唱的女声起。

“啊！”张阳喝唱着，那团‘血丸子’忽然飞入他的嘴。

所站的湖泊之上，如出水芙蓉的水花绽放其中，其中的炫丽让人惊异。

更奇怪的是，如此之多的水浪水花，却没有一滴落在张阳的身上。

吞下‘血丸’后，张阳的衣着蓦的变为一件祭服。

这祭服红的滴血，就像真的用血液浸染而成。

水花绽开，一杆由植物茎秆为柲（bie）、以玉为头的长戈斜插其中。

它的柲杆微颤，像是刚刚被人钉在此处。

身穿祭服的张阳流出血泪，他发出如同野兽般的沙哑嘶吼。

他拔出长戈，往上一抛后，矫健后跳，手伸到湖里，似乎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下手一捞。

再看他时，一杆长戈、一身红祭、脸上还契着一只宛若凶神般的傩（nuo）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