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韩彻曾是兵部小吏(2 / 2)
“所以从明天起,你身边不能少于四个人。无论你去哪里,护卫跟着,管事陪着,路线提前报备给我。如果你要下庄子,我要提前三天清场。”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吃饭喝茶的安排,但沈昭宁知道他已经在盘算最坏的情况了。
“好。”她答得很干脆。
裴砚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是真的答应而不是敷衍之后,才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
“孟主事那边,我已经让人请他上京了。”他回过头,“他愿意作证。他说欠韩彻的,欠了七年了。”
裴砚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是院门开合的声音,他和管事在院子里低声说了几句,大约是在安排明天的事。沈昭宁低头看着桌上那三样从井底挖出来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铜印上,那枚兵部下发的核验印,比拇指略大,印面上的“验”字笔画粗重,边缘有磕痕,是被反复使用过的痕迹。
她把这个小铜印拿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发现印钮底部有一圈极细的刻痕,像是后来用针尖刻上去的。她把灯移近了些,一个字一个字辨认,是个日期。
用的是干支纪法,和她母亲簿册上记账的方式一样。韩彻在其中一笔转运记录对应的那一天,悄悄刻下了这行小字:乙未年九月初三,实发八千石,账记一万石。差额两千石,入了转运私账。
这不是一枚普通的核验印。这是韩彻给自己留的证据,他把每一笔造假的数目都刻在了印面上,用的不是刻刀,是针尖。磨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一旦被发现了,就是一份完整的造假记录。
母亲拿到这枚印的时候,一定也看到了这上面的刻痕。所以她才会把这枚印放进木匣,封上蜡,沉进井底。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油灯的火苗在罩子里跳了跳。沈昭宁把三样东西一件件放回木匣里,再把木匣放进桌下那只上了锁的铁箱。
三样冷硬的东西,贴着衣料硌着她,让她觉得莫名地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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