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沈昭宁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撕开旧伤(2 / 2)
“你以为她是误碰。你以为是你命不好,是她命不好,是沈家命不好。不是。”她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不是一个笑,“她是替你挡了刀。你经手的文书、你没有上报的亏空、你选择沉默的那一瞬间。所有这些,最后是她用命来扛的。而你,还在替害死她的那个女人说情。”
这句话落下去,书房里没有任何声响。灯笼里的烛火安静地燃着,光线在沈崇山灰败的脸上晃了晃。
两世了。这些话在她心里压了两辈子。上一世,她病死在侯府后宅,连死在面前的力气都没有,更没机会把这些话砸在父亲脸上。她死在苏婉柔的算计里,死在陆行舟的冷漠里,死在侯府老太君的漠视里。
可从头追溯,她母亲死的那一刻,沈家就已经塌了一半。父亲的沉默和懦弱,是她母亲被下药的起点,是她被困在后宅无处可逃的原因,是她上一世所有苦难的开端。
而今天,沈昭宁终于站在这里,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摊在他面前。
沈昭宁不再等沈崇山的答案了。
沈崇山缓缓坐回了椅子上。他没有再辩解,甚至没有抬头看沈昭宁。
沈崇山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打碎了内芯的泥塑,外表还维持着人的形状,里面已经空了。
沈昭宁把桌上的药方、脉案、勘验笔录和转运单一张一张收起来放回木匣里。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收一叠寻常的公文。
“当初是你把母亲护在了身后吗?还是你根本分不清谁是护你的人。”
沈昭宁抱着木匣走到门口,推开门之前侧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书案后的父亲。
“但母亲分得出谁是她的女儿。”沈昭宁说,“我分得出。”
门在身后合上。沈昭宁大步跨进院子里,冷风扑面而来,她把木匣抱紧了一些。
月亮在云层后面露了半张脸,把院子里的青石板路照得发白。沈昭宁踩着那条路往外走,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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