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穿进争霸文的第三天(1 / 2)
府中开始有条不紊的为几位郎君、姑娘的离开做准备。
表面上是收拾书籍、衣物、惯用器物,仆人们捧着箱笼在回廊间穿梭,管家拿着清单一一核对,热闹而寻常。
暗地里,一些关键的转移也在同步进行。
安易的心腹持着安易的手令和安正的默许,将安家几十年来积累的契约、密账副本、部分隐秘的人脉关系图谱等等。
安家在云沧经营数代,明暗两线的资源盘根错节。
安易本人,则依旧维持着原有的生活节奏。
每日清晨,他会在庭院中锻炼身体,随后读书、习字,午后或小憩,或抚琴,偶尔有友人拜访,便在西厢花厅煮茶论道。
他与太学的同窗谈论《胥昉》精义,与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士品评诗词,即便谈及时政,也总控制在“忧国忧民”的范畴。
感叹民生多艰,惋惜贤臣遭贬,期盼天子醒悟,言辞恳切,情绪到位,完全符合一个受儒家熏陶、有抱负又有分寸的世家公子形象。
那份曾让安正拍案、直指宦官外戚之祸、预言“人祸将至”的奏疏抄本,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极细心的人,或许能从他偶尔望向窗外云层的沉静目光里,捕捉到一丝过于辽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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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时光,快速流过。
这一日午后,骤雨忽至,豆大的雨点噼啪打在瓦片和庭院的花木上,激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
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不过半个时辰,便云收雨歇。
天空被洗过,透出澄澈的湛蓝,阳光重新洒落,在残留的水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被浸润后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心肺皆凉。
安易正在书房临帖。
窗扉半开,雨后湿润的风带着凉意卷入,吹动他额前几缕未束好的发丝。
他笔下行云流水,点画精到,字迹清峻挺拔,转折处却隐含着不易察觉的锋棱,一如他此刻内敛的锋芒。
字他也练了一万多年了,如今倒还不错。
笔尖在纸上稳健移动,留下一个个筋骨俱佳的字迹。
雨声停歇后不久,回廊上传来刻意放轻却速度不慢的脚步声。
安易笔下未停,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
下仆推门而入,垂手立在门槛外处,恭敬禀报:“郎君,门外有一士子求见,自称柏既,说是与郎君有书信之约。”
来了。
安易笔下最后一勾稳稳收住,力道凝而不散。
他将笔轻轻搁在笔山上,然后拿起案边一方素白布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指尖。
他的唇角勾起温和笑意:“请至西厢花厅奉茶。”
安易开口:“我稍后便到。”
“是。”下仆应声退去。
安易独自在书房中静立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落在湿润的庭院里,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他走到铜盆前,就着清水净了手,用柔软布巾拭干。
然后走到内室,更换了一身常服。
料子极好,触感微凉,贴在皮肤上舒适异常,更衬得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腕处的肤色润泽如玉。
他解开原本绾发的那根慵懒的发带,换了一根雕刻了云纹的白玉簪,将乌黑的长发绾起。
整理停当,他对着镜中看了一眼。
镜中人眉目如画,因衣着和发式的改变,那股慵懒感似乎被凝实了些许。
他对着镜子,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然后转身,推开房门,步入雨后清新的空气里。
行走间,袍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穿过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澄澈天空的回廊,廊檐还在滴滴答答地落下残留的雨水。
那一架紫藤,经过骤雨摧折,被打落了不少花瓣,零落的铺在青石板上,一些被积水托着,缓缓打着旋。
几个家仆正在忙着打扫,见到来人,连忙行礼:“大郎君。”
安易颔首:“辛苦了。”
安易的目光扫过那些落花,脚步未停。
西厢花厅为了纳凉,敞着几扇雕花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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