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穿进种田文的第二十五天(1 / 2)
“好!”狄青稷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武者遇到强手时本能的兴奋和挑战欲。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刀光如匹练般展开,连贯迅疾的进攻,刀风呼啸。
安易的身影在刀光中翩然游走。
他用那根木柴,或点,或拨,或引,或刺。
每一次出手,都恰好点在狄青稷刀势最薄弱、力道转换的节点上,狄青稷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潭,所有的攻势都被轻易化解、引导、消弭于无形。
他拼尽全力,将毕生所学施展出来,刀光纵横,却连安易的衣角都碰不到。
“再来!”狄青稷越战越勇,虽然完全处于下风,但眼中光芒更盛。
他败得很快,无论他如何变招,如何提速,安易总能以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柴,后发先至,轻描淡写的破去他的攻势,并将木柴点在他周身要害——手腕、肘弯、肩井、心口、咽喉......每一次都点到即止,留下冰凉的触感。
他与安易在武力上的差距......云泥之别。
终于,在狄青稷一次倾尽全力的跃起下劈被安易用木柴轻轻一引,带得他失去平衡、踉跄落地,而木柴再次如影随形的抵在他后心时,狄青稷喘着粗气,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败了,彻彻底底,毫无悬念,他甚至有种感觉,安易根本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只是在......陪他玩。
他与安易在武力上的差距......云泥之别。
安易手腕一振,那根经历了多次与钢刀交击却连皮都没破的木柴,便如同长了眼睛般,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回了柴火堆原来的位置。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还在微微喘息、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狄青稷,语气随意的问道:“想学吗?”
待学会了,此后走镖便不会有威胁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武学连内力都没有,只有一些粗浅的内劲功夫。
狄青稷毫不犹豫的点头:“想!当然想!”
这样的功夫,哪个习武之人能不动心?
安易看着他,忽然起了逗弄之心,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半开玩笑的说:“那......拜我为师?”
狄青稷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拜师?拜安易为师?成为安易的......弟子?
他极其坚定的摇了摇头,脱口而出:“不可!我不学了。”
这回轮到安易微微挑眉。
安易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那双清透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所思所想:“为何?”
狄青稷定定的看着安易,方才沸腾的思绪冷静下来。
也对,这般功夫,定是家传绝学,岂能随意教授?
只能拜师确定名分后才能传授。
他方才只顾着激动了,倒是未曾想到这一点。
可他......他有更重要的需要努力争取。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死死锁住安易的眼睛:
“因为,我心悦你,安易。”
“我对你有情,是想与你携手共度、白首不离的情意。”
“我......又怎能拜你为师?”
每一个字都落在安易的耳中,也砸在狄青稷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上。
说完,感受者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死死的盯着安易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各种的反应——厌恶?惊愕?还是......他所奢望的其他?
安易的唇角向上弯起:“我知道。”他开口。
狄青稷彻底怔住。
仿佛一盆冰水混杂着沸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体会到了极致的冷热交替。
“你......知道?”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声音干涩,每个字都挤得艰难。
安易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果然知道!
安易往常那些看似无意、却总让他心头一跳的逗弄,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自己那些自以为隐藏起来的心思,在他眼中,恐怕早已是昭然若揭!
安易微微颔首,目光在他那张写满了震惊、羞窘、忐忑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的脸上逡巡。
他语气里带着点轻快,甚至有点恶作剧得逞般的、近乎可爱的促狭:“青稷,你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很明显。”
狄青稷的脸彻底红了。
原来......原来自己那些患得患失、那些费尽心机、那些小心翼翼在安易的眼中竟是如此明目张胆?
紧接着,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让他的思绪更为混乱,既然安易知道他的心思,那......那安易方才那般,又是什么意思?
“那.....那你方才那样......”狄青稷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说让我拜师......果然是......故意逗我的吗?”
他换了一下措辞,他真正想问的是,既然你早已洞悉我的心意,却还提出“拜师”这个选项,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本身就是一种委婉的拒绝?用师徒名分,彻底划清界限,让我死心?
安易看着他这幅又紧张又期待又害怕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微微偏了偏头,几缕墨发随之滑落肩头,在晨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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