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二十八天(1 / 2)
安承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滞涩感随着呼吸微微松动。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从他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安易,从那个六岁的孩子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用那双漂亮得像琉璃的眼睛看着他时起,从他固执地要安易叫他“哥哥”起——
他就注定要和安易纠缠一生。
他的视线,他的心跳,他的喜怒哀乐,他所有的未来规划,都早已和那个叫做安易的少年绑在了一起。
像两株共生的藤蔓,从根茎处就缠绕在一起,要想分离,除非把彼此都撕扯得鲜血淋漓。
他不能,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心上人投向别人的怀抱。
安承眼底一片坚决,摒弃了所有的犹豫、挣扎和自我欺骗,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欲望。
他抬起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亮起,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小易还在睡觉,不能打扰他休息。
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安承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屏幕,重新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睡着。
他只是闭着眼睛,在黑暗里等待,等待天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早起的鸟雀在窗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
天亮了。
安承睁开眼睛。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青黑明显,脸色有些苍白。
他坐起身拿起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上午九点。
今天星期天,安易没有课,但他肯定已经起来了。
安承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屏幕上,“小易小易”四个字静静地躺在通讯录的第一个位置——他设置了特别关心,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安易的联系方式都会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的手指停顿了几秒,然后他按了下去。
“嘟——嘟——嘟——”
第六声。
“喂?”安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安承握着手机,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话都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
“哥?”安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疑惑:“有什么事吗?”
安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低哑:“小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很短暂的沉默,大概只有一两秒,然后安易的声音响起,依然平静:“哥?有什么事吗?”
安承顿了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看着那道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光。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示弱的柔软:“我......我昨晚做噩梦了。”
他说完这句荒谬可笑的谎言,脸上自顾自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但在电话那头,安易看不见。
安易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听见那句“我昨晚做噩梦了”,听见那声音里压抑的疲惫和不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安承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细微的呼吸声。
平稳,规律,像某种安心的节拍,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耳膜上。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安易此刻的样子——应该是手机贴在耳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可能微微蹙着眉,可能手指抚摸着什么东西,可能......在猜测他这个哥哥早上打电话说“做噩梦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今天是穿的什么衣服?昨晚睡觉有没有把头发睡翘起来?
“什么噩梦?”安易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承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像是在耳语:“梦到你......”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梦到你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怎么喊你也不应。到处都找不到你。”
他这句说的是实话。
这确实是他经常做的噩梦,频率高得让他几乎要习惯,但每次醒来,那种失去的恐惧依然新鲜而剧烈,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同一个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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