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穿进权谋文的第八天(1 / 2)
听到皇帝的质问,当即有人出列回禀:“启禀陛下,度支司郎中王显......今日告假,未曾上朝。”
“告假?”老皇帝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浑浊的眼中厉色更盛:“立刻!给朕把人带上来!押也要押到殿前!”
殿外甲胄碰撞声急促响起,很快便有将士出宫,不多时,便听得殿外一阵骚动和压抑的哭嚎。
形容狼狈、官袍歪斜的王显被两名魁梧军士反剪双臂,几乎是拖拽着进了太和殿。
王显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若不是之前安易在尚书省那番恩威并施的“提点”,怕是此刻他已经认下了罪名,且攀扯到段明德和安易身上了。
御座之上,老皇帝见王显如烂泥般瘫跪在地,却梗着脖子,翻来覆去只有“臣冤枉”三个字,油盐不进,抵死不认,那强压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那份弹劾的奏章,手臂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狠狠朝着王显的头颅砸了下去!
奏折尖锐的角将王显的额头打破,他瑟瑟发抖,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安易。
只见安易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翠竹。
他甚至对王显投来的目光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那笑容温和依旧,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血溅五步、雷霆震怒的场景,不过是清风拂过竹林,激不起半点涟漪。
王显那颗几乎跳出嗓子眼的心,奇迹般地落回了几分。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咬紧牙关,任凭额角的血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嘶声重复:“臣冤枉!臣......冤枉!”
老皇帝明白今天这一出的缘由,干脆将此事交给了戈涟查处,直接点将:“戈涟!”
“臣在!”戈涟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此事,交由你全权查办!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老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臣遵旨!”戈涟朗声应下。
他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安易,发现他仍然神色不变,暗自咬牙:‘这黑心肝儿倒是沉得住气!’
坐了这么一会儿,老皇帝已然累了,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连话都懒得再说。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心领神会,尖着嗓子高唱:“退——朝——!”
下了朝,官员们鱼贯而出。
安易小心地搀扶着老师段明德,缓步走下御阶。老者步履虽慢,却依旧沉稳,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安易耳中:
“听闻昨日在尚书省,你已‘安抚’过王显了?”他顿了顿,侧首瞥了安易一眼,那目光锐利如鹰:“做得好。”
随即他顿了顿:“此等废物,不堪大用......更不该有机会,让他那张嘴,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
安易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微微颔首:“老师放心,学生省得。”
他目视前方,眼神平静无波:“他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了。”
送段明德上了马车,安易刚转身,便听到那个熟悉又带着挑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大人当真是‘每临大事有静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份定力,戈某自愧弗如啊!”
安易:......
安易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一天到晚的挑衅,这不应该是反派或者炮灰干的事么?
这个男主怎么回事,在原著中也没有一找到机会就来堵原主啊?!
小老弟,你想干什么?
安易回身:“小侯爷谬赞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戈涟站得离安易很近,能清晰的看见安易的模样。
戈涟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安易脸上,心中也不得不承认,抛开那副黑心肝,安易这副皮相着实无可挑剔。
面如冠玉,眉目清隽,唇角总是噙着一抹温和笑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更衬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一派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
这黑心肝儿睫毛好长啊。
实在让人很难看出这人心肠是有多么狠毒。
更让戈涟心神微动的是,随着距离拉近,一股若有似无的、极其清冽幽冷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那香气很特别,像是初雪后松针的清冷,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若有似无的甜意,清冽中透着一股勾人的韵味。
还怪好闻的,也不知是什么味道。
鬼使神差地,戈涟竟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安易那线条优美的颈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幽香更清晰了,带着安易身上微暖的体温,直冲脑门。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一丝困惑:“安大人......熏的是什么香?”
他像是被那香气蛊惑,又往前凑了半分,几乎是贴着安易的耳廓低语,热气拂过敏感的皮肤:“好香啊......”
安易:......
他身体瞬间僵硬,一言难尽看着戈涟那充满力量感的、隔着薄薄官袍都能感受到热度的宽阔胸膛几乎要顶到他的肩膀,一边听着耳边是那近乎狎昵的调戏话语,终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小侯爷自重!”
他因为生气,眼尾染上薄红,开口讽刺:“小侯爷三番五次于退朝后堵截本官,言语轻佻,行止无状,做出这等登徒浪子的行径,莫不是心悦于我?”
戈涟的目光正死死胶着在安易那因愤怒而染上薄红的眼尾上,那抹红晕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丽得惊心动魄。
骤然听到安易这石破天惊的反问,心口砰的一跳,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脸颊和耳根,烧得他头脑发懵,当即大声反驳:
“你胡说什么!不知羞耻!”
安易见他这副又惊又怒、面红耳赤的窘态,心中那口恶气非但没出,反而更添了几分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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