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穿进权谋文的第五天(1 / 2)
王显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想抱住安易的腿:“大人!大人!冤枉啊!下官......下官是清白的!定是......定是有人陷害!”
“是......是崔文远!对!是崔文远那小贼栽赃陷害啊大人!求大人明察!求大人为下官做主啊!”他语无伦次,把最后的救命稻草抛向了刚刚把他从床上拎下来的崔文远。
王显脸色苍白,被酒精腐蚀的大脑还浑浑噩噩,刚才崔文远那般不客气,定然是他暗中告密陷害于他!
安易:????
崔文远:????
崔文远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一步上前重重跪倒在地:“大人明鉴!属下对天发誓,绝无此事!此獠血口喷人,其心可诛!”
安易:......
“陷害?”安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俯身,一把揪住王显的衣襟!
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王显惊恐放大的瞳孔:“莫要像疯狗一样胡乱攀咬!!”
虽说脸上怒气不断,但他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王显随意诬陷同僚,他后面的态度转变倒是更简单了!
他敛去心神,继续询问:“你告诉本官!庆和三年秋,漕粮入库簿上那凭空消失的六千石陈米,进了谁的粮仓?!”
“去年冬,北境急报御寒棉衣不足,兵部拨付的银两,为何到了边军手里,连一半都不到?!那消失的二十万两雪花银,又填了谁家的窟窿?!”
“王显!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烂账天衣无缝?真以为你勾结奸商,上下其手,能瞒得过所有人?!”
安易的声音如同惊雷,一声声质问,伴随着他手上加重的力道,几乎要将王显的骨头捏碎。
王显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再也吐不出半个辩解的字。
安易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他最后的侥幸心理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安易猛地松开手,王显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安易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似乎余怒未消。
他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属官们,那冰冷的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都看到了?”安易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却不再高亢,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痛心疾首?
“这就是本官信任的人?这就是为朝廷办差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如泥的王显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愤怒,有失望,更有一种......仿佛被辜负的痛心。
安易将情绪表现在脸上,忍不住心中暗笑,他也算是把邵修雅的扇形统计图眼睛给学会了。
这眼神,三分愤怒,三分失望,四分痛心疾首......邵修雅教的“扇形统计图”演技法,关键时刻果然好用!
不愧是可爱的扇形统计图霸总!
“王显......”安易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悲悯的语调:“你......太让本官失望了。”
就在这时,安易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是!”
“你终究是本官的人!是本官一手提拔起来的!”
“你犯了错,自有煌煌国法严惩不贷!自有本官......来清理门户!”
安易猛地一挥袖袍,绯红的衣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有人想动你,想踩着我安易的脸面往上爬?休想!”
他目光如电,扫过崔文远和所有在场的属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崔左丞!”
“属下在!”崔文远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立刻!马上!去把王显经手的所有账册,尤其是江南漕运、北境军需的原始凭证、底档,全部给我封存!调集最精干的账房,给本官仔仔细细地查!一丝一毫的错漏都不许放过!”
“本官倒要看看,是哪些蛀虫在啃噬国本!”
“至于你,王显......”安易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面如死灰的王显身上:
“给本官滚回你的狗窝去!没有本官亲笔手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待所有账目水落石出,本官......自会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王显脸上现出狂喜之色,他听懂了!尚书令大人这是要保他!只要大人愿意保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是!下官遵命!”崔文远瞬间明白了安易的意图,眼神一凛,立刻应下。
不过,他想到方才王显的攀咬,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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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兵部深处。
光线透过高窗,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
戈涟并未身着朝服,只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更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势迫人。
他随意地靠在一张巨大的木桌旁,修长的手指正快速而精准地翻动着一册厚厚的账本。
旁边,几个兵部的书吏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额头上满是冷汗。
一名身着低级武官服饰的亲兵快步走到戈涟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戈涟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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