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2 / 3)
她自己的女儿自己是清楚的,虽有耳洞,却是不爱戴耳饰的。
祝娘子攥紧手帕,默不动声的看了眼在一旁伫立着当隐形人的赵听淮。
她早该想到的。
那些隐隐约约的想法被她可以忽略了许久,此刻已然无限放大。
不得不承认,两人单单站在一起,便很登对,举手投足间更是有着仿若在一起很久的默契。
只是……与江南晨相比,赵听淮太过缄默了。
——
“你可有什么难处?”
赵听淮淡漠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何婶子,眉心微蹙。
送走王令容后,他便随着祝平安来书房,不曾想见到何婶子在书房里鬼祟的翻腾着东西。
两人一开始并未出声,直见到她拿起赵听淮阿娘的手劄往怀里塞的时候,才现身来抓个人赃俱获。
何婶子被惊吓一跳,意外滑倒在地,好在只是手掌擦破了皮,并无大碍。
她并未咬牙坚持太久,只几乎一瞬便交待所有,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自己被其他稳婆威胁的全部过程。
祝平安坐在一旁,心似是被针尖扎过一般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她初来广平府时的惶恐不安与不知所措,是因何婶子来看病后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而被慢慢安抚的,自何婶子进入南山堂,多日的悉心照料都被她记在心里,这份亲近感如今都被打破了。
与赵听淮从始至终的淡漠相比,她的触动更为跌宕起伏。
只是证据摆在眼前,何婶子当初进入南山堂或许真心实意,只是到底做了对不起主人家的事情。
虽签了契约,却也是可以解开的。
祝平安擡头望向站在身边的赵听淮,擡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放她走吧,手劄还好好的,其余的就当没发生吧。”
这想法与赵听淮不谋而合,他一直未下定论,便是想看看祝平安的想法。
既如此,他道:“偌大广平府,总不会缺了婶子的一份差事。”
闻言,何婶子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眸中尽是悔意,嘴唇颤抖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带着何婶子去和杳娘姐姐说一声吧?”
这件事从发现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未来得及告知杳娘。
祝平安话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言语间竟是擅自做了决定。
她擡眸望着赵听淮,见他眉眼间并无什么不妥,才稍稍心安。
“南山堂俗事,你亦可做主。”赵听淮如是说道:“嫂嫂不日便要出嫁,届时南山堂只有你我。”
杳娘已经开始准备提亲事宜,想来再过不久,南山堂便要迎来它的女主人。
赵听淮并未将话说的明白,哪怕有十成九的把握,他依然害怕那不确定的十成一。
些许不确定的因素总是会让既定的轨道偏离。
他深谙此理。
“你先去歇息吧,我把婶子带走。”赵听淮叮嘱道:“今日便不看书了,陪着嫂嫂去隔壁院子看看还需添置些什么,你记下来,等我回来采买。”
祝平安点头应了下来,起身便往外走。
廊庑上不知什么花枝叶子蔓延开来,藤曼环绕着缠上了廊柱,生机盎然,阳光洒在上面,隐隐有金光闪烁着。
她多看了两眼,心中依旧烦闷,久久不散。
——
当夜,月色朦胧。
祝平安正要吹灯躺下,却听闻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随即,一道怯懦的小心翼翼地声音传来,“平安,我睡不着。”
她一愣,掀开帷幔看向来人。
甘草穿着件单薄的里衣,手里端着烛台,她并未进门,而是探着脑袋望着床榻的方向。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歇息?”祝平安急忙下床拉着她走进来,摸了摸她的手,一片冰凉。
甘草低垂着脑袋,“有些害怕。”
今日下午,何婶子被官差拖走的场景历历在目,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时,全是那个场面,凄厉的哭喊环绕在耳边,吵得她脑仁疼。
睡不着,便起来寻祝平安。
她见屋子里还有着昏黄的灯,踌躇了许久才决定推门进来。
“寻常事罢了,何必自扰?”祝平安轻声安慰着她,多日相处的默契,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甘草抿了抿唇,擡眸看向她,面色认真,“可你也在困扰不是?”
祝平安一怔,替她顺着发丝的手顿在原地。
良久,她道:“甘草,你我的困扰是因不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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