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2 / 3)
这才明白,她刚刚亲自熬的药竟是给自己熬的。
那满屋子苦涩的味道仍在鼻尖萦绕着,祝平安下意识地想跑。
只是赵听淮早已摸清了她的小动作,一擡手臂便将她拦了下来,目光清冽而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偏江南晨在一旁拱火,说什么只是一碗药,小平安竟也会害怕。
这激将法用的极好。
祝平安咬着牙将碗放下,桌案砰的一声发出闷响。
赵听淮微微挑眉,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个陶瓷罐子,打开后递至她面前。
“桃脯。”
祝平安撚了一颗放进嘴里,同时口齿不清的问他,“何时买的?”
“刚刚。”
赵听淮收起罐子,“一天顶多吃两个,多了坏牙。”
“知道了知道了。”
祝平安心知他的意思,未有不满。
这幕看的江南晨在一旁直直啧声。
“小平安,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祝平安睨他一眼,“他是大夫,尊医者嘱咐是每个病人都该做的。”
说罢,她讨好的看着赵听淮,邀功似的笑着,“我说的对吗?”
“药碗给我。”赵听淮没回答她,只伸出手,一副闲人莫近的样子。
她也不恼,笑嘻嘻的将药碗给他。
“他这性子,也不知道谁能受的了。”江南晨四仰八叉的躺着,看着赵听淮远走的背影翻了个白烟。
“确实。”祝平安一手托腮,跟着肯定道:“时好时坏,阴晴不定,有时候觉着他很好说话,又时候有冷漠的很。”
“他从小就这性子,高兴的时候跟谁都笑嘻嘻的,不高兴不像理会人的时候就板着一张脸,好似别人欠他黄金白银了一样。”
江南晨翻了个身,一手撑着脑袋侧躺着,他眼眸忽地戏谑起来,“小平安,你往后若是留在这南山堂,可就要日日忍受他这个坏脾气了。”
他是存了心要给赵听淮挖个大坑。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心思!
“他脾气不坏。”祝平安擡眸看他,“你可见过他生气?我没见过,所以他脾气一点也不坏。”
江南晨一怔,“小平安,你在维护他。”
他很肯定的笑着,语气却有些落寞,“赵听淮有脾气,只是多自己忍着罢了。”
他坐起身来,目光看向闪烁着的烛火,缓缓说道:“老师曾说过,他的性子比同龄的孩子更早熟。”
严格意义上来讲,赵听淮并未向李夫子行拜师礼,算不上他的学生。
只是教了赵听淮两天的论语,李夫子便十分喜爱他。
然李夫子早已放话,收江南晨与赵安淮为关门弟子,因而便错失了收下赵听淮的机会。
虽如此,对他的教导却是一点不输教给江南晨与赵安淮的。
若说李夫子最喜爱谁,那必然是赵听淮。
江南晨笑了笑,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小平安,日后有何打算?”
这是近日里,第一个问祝平安有何打算的人。
她敛了笑意,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我想留下来,只是阿爹阿娘不大愿意。”
时至今日,他们也未曾松口,多数时候避而不谈。
“日子是你自己过的,便是你阿爹阿娘也不能替你做选择,你只需要坚定的选择就可以了。”江南晨说道:“同样的,你也不能替你的阿爹阿娘做选择,若两方意见不合,不若分开走。”
分开走?
祝平安一怔,她从未想过再与祝大郎祝娘子两人分开。
双方都一门心思的让彼此选择自己的路,却从未想过各走各的。
“可是......”祝平安犹豫着。
“我知道你舍不得,可多数时候,路都是自己走的。”
能有人相伴再好不过,若只陪一程也已是幸运。
江南晨身子后倾,淡淡的看着她,继续说道:“自古以来,女子有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父死从子,这句话多限制了女郎的自由,实际上,女郎也可行走四方,选择自己的路过自己的日子。”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只要你不后悔,无论什么结果都欣然接受,那便大胆一点。”
“那若是我后悔了呢?”祝平安问他。
“后悔了,便掀了那条路,重新开始。”
“江南晨。”祝平安唤他,“那是有底气的人才能做的,我没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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