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2 / 3)
大夫都这么说了,甘草自然没话再说。
“那我挑些红的送过去,应当不算的。”甘草笑得狡黠,“余下那些看起来酸的,我给江公子送过去。”
她蹦跳着走开,不多时便拐过了廊庑,瞧不见身影。
乌云聚散,掩着太阳收了光芒。
祝平安与赵听淮并肩走着,木棍“笃笃”声格外的清脆。
“脸色不大好,可是昨夜没休息好?”赵听淮瞧她面色有些苍白,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出声问道。
“还好。”祝平安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将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事情掩去。
昨夜一躺下,她的脑海里全是在亭中与赵听淮发生的事情,那柔软的触感与温热历历在目,一遍又一遍的纠缠着她,不肯放她入睡。
今早一起来,求着甘草给她上了些脂粉盖住黑眼圈,倒是忘记了再擦些显气色的脂粉了。
“今日四处寻你不得,去做了什么?”祝平安将话语权拿回,眉头轻挑,活脱脱一个兴师问罪的小女郎。
赵听淮被她的样子逗笑,却未敢笑出声,“自是在屋里睡觉。”
“你何时这般贪睡了?”
自祝平安到了南山堂,还未见赵听淮晨起贪睡的。
赵听淮没有反驳,“人当有懒惰之时。”
廊庑很长,两人拐了几道弯,才走到祝平安住着的屋子。
赵听淮熟练的从一处拿出药箱,搁置在床榻一侧安置的高凳上。
“何时寻来的高凳子?”他不记得祝平安的房间有这个。
“前两日江南晨让人送来的。”祝平安解开斗篷,走到铜盆处净了手,“那小厮说这高凳的高度与床榻相配,我若想放些伸手就拿的东西很方便。”
赵听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她,“那你用着如何?”
“还不错。”祝平安如实答道。
与前几次针灸不同,她今日需得躺下来。
祝平安擦过手,和衣在床上躺下里,又拿被子盖住了脖子以下的位置。
她的手紧紧攥着被角,胸腔似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惹的她心神不宁。
“不热吗?”赵听淮一转头便笑了,屋中点了烛火,明光闪烁,她的脸颊抵在软枕上,就像是任人待宰的羔羊。
而他自己,就是那头随时张开血盆大口的凶狼。
赵听淮不由得一阵郁闷。
尽管他真有些目前不可告人的心思,可祝平安未免......也太不相信他了。
祝平安很坚定的摇头道:“不热。”
她只是害怕疼,才想着把自己全身裹紧,这样好些有人在保护她一样。
这还是昨日甘草告诉她的方法。
赵听淮立在窗前,伸手推开窗柩,露出个小小的缝隙。
一如往常,银针在烛火上掠过,不时闪过亮眼的光芒。
赵听淮稳住心神,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这两日的做的劄记与要刺入的xue位,手下的动作不见半分迟疑。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祝平安早已昏睡过去。
赵听淮鬓角微湿,他净了手,掀开帘子出来。
他浑身脱力,眼底的乌青似又加重了几分,面色略有苍白,倚着门框紧闭双眼。
他非有十全把握,更谈不上胸有成竹。
良久,待清风将他鬓间细汗吹干,腿脚恢复了些力气,他才又进了屋里。
祝平安还未醒,整个人平躺在床上犹如木偶,轻微的喘息声无端让人觉着岁月静好,只是头顶的几根银针太煞风景,有些惹眼。
赵听淮弯腰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贴在了祝平安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抚摸过她的眉骨。
“祝平安。”赵听淮轻声呢喃着,“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赵听淮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许是从他意识到祝平安与当初的杳娘境遇相似时,就已经在旧事重演了。
他磕绊而固执的想着求一个圆满。
而当慧明大师一语点破他的心思时,他早已不能全然放下。
赵听淮俯身,握住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令他心神震荡,只在这烛火通明的屋子里,他的眼眸始终盯着那几根微微晃动的银针。
他以为祝平安将要醒来,启唇欲唤,却听她小声啜泣,眼角泪水缓缓流下。
赵听淮一怔,随即伸手试探着摸向她的脸颊,轻轻擦拭着泪水。
“赵听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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