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 / 3)
简单的床上的没有挂帷帐,青灰的棉被整洁的叠放在靠里一侧。
书案便摆放在对面,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四书五经,几本诗集,最多的还是医书,摞了有半人高。
笔墨纸砚随意的摆放在一角,像是随拿随放,墙上挂着人体针灸图,乍看凌乱不已,实则乱中有序。
他的书房比这里还要凌乱,甘草说她去打扫时几乎无从下脚,偏赵听淮把她赶了出来,说什么她会摆乱东西让他找不到。
这事让甘草与杳娘抱怨了许久。
因而将屋里与书房对比起来,真是好的太多。
另一侧的木架上,饮茶的茶具,棋盘与棋罐,皆序列齐整。
瓶中有杳娘买来的鲜花,炉中有他自己平常爱闻的木香。
这般两相对比,竟也不知如何评价他。
夜色如墨,微风吹拂。
南山堂外,传来打更人“梆梆”打更声。
“吱呀。”
将将翻开手劄的赵听淮擡眸,循声而望。
江南晨一手推着窗户,一手扶着窗檐,他的脚刚刚踏进来一只,便觉有人目光灼灼盯着他。
他迟疑着转头,完全不意外,仍旧笑呵呵的,“我来了。”
江南晨来此目的清晰,因而一点不见外,拖着另一只脚进来,又将繁杂的衣袍随便一拢的拽进来,关上了窗户。
他拍拍手,走向书案的位置。
“你倒是不惊讶。”江南晨直接坐在了地上,捞过茶具便开始泡茶,“你忙你的,我就来看看。”
赵听淮无奈一笑。
哪有不惊讶,他只是按捺住了而已。
“你倒是闲。”
赵听淮垂眸,将一旁备好的绳子拿走扔在了书案底下。
今日是用不上了。
江南晨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整个人懒散的趴在地上,“还行吧,下午补了觉,你放心练。”
赵听淮心中缓缓淌过一丝暖流,眼眸柔和。
他不再去瞧江南晨,专心致志的开始研读师祖王玄之的手劄。
待江南晨泡好一杯浓茶时,他已在自己的额头处扎满了银针。
江南晨端茶杯的手一顿,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却什么都未说,只默默将茶杯放在不远处,自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更漏声在黑夜终回荡着一遍又一遍,让今夜变得尤为漫长,屋内烛火摇曳,在纱窗上映出模糊的影子,朦胧而神秘。
赵听淮拔针的那一刻,江南晨心底跟着松了气。
两人都肉眼可见的欢欣。
不同的是,赵听淮欣喜于他终于找到诀窍,而江南晨则是为他脱离不知名的危险而开心。
——
翌日。
五更刚过,报晓更声渐歇。
街道两旁的店铺依次卸下门板,青布幌子在微风中轻晃,“王家香饮子”、“张记炊饼”的墨字招牌清晰可见。
清晨的雾气裹着炭火烟气漂浮在巷口,早点铺子的蒸笼里新出的馒头正冒着白汽,有几个赶早的脚夫已经蹲在条凳上,就着热汤啃着胡饼。
赵听淮打着哈欠卸下了南山堂门前的门板,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周围,不由得一笑。
旁边摆摊子的王婆子手中忙活着,时不时擡头笑笑,“赵大夫,今日可要来碗香饮子?”
“是啊是啊,赵大夫,可要来几个炊饼?”张阿叔也打着招呼,来不及听赵听淮说什么,端着瓷碗便朝着外面走,“来喽!客官,您的炊饼。”
市井繁闹,不过如此。
赵听淮蓦地想起此刻正占着他的床榻睡得打鼾的江南晨。
想了想,他大步流星走来。
“王大娘,我要五碗香饮子。”他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张阿叔喊道:“张叔!十个炊饼,要甜的!”
“五碗?家里来人了?”
王婆子手上动作不停,眼眸已泛起好奇的光芒。
家里长短向来被人津津乐道,南山堂不说人来人往,但也并非空无一人,从忽然出现的盲女祝平安,再到买下身契的甘草。
南山堂近几日可太热闹了些。
赵听淮嗯了一声,笑道:“朋友来访。”
好在王婆子顾不得问太多,她挥了挥手,“赵大夫你先忙,待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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