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百)(1 / 2)
温礼衡在忙餐厅里的事情,颜小朵便挽起袖子戴上手套洗碗去了。
碗从水槽里洗好拿出,一只大手已经伸过来把它夺过去了。颜小朵也没费心去看,清一个便递一个出去,都被温礼衡依次接过然后用干毛巾都拭干了才放进消毒柜去。
一切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家务,她洗完了碗便去扫地,温礼衡已经从洗手间里拎了只拖把出来,跟在她的后面一路拖。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想着五年前的他叫他擦个桌子都是多费劲的事啊!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从前高高在上的温礼衡,在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原来已经会做这么多事了。
温礼衡把拖把拿到卫生间去,颜小朵几步踮起小脚,就站在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肢。
覆水难收,这句话其实他们一直都懂的,包括这五年的执念,一路走来,她跟他都很难回到最初,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重新开始。
她说:“你爱我吗?温礼衡,你还像从前一样爱我吗?”
温礼衡:“……”
“我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又固执又任xing,甚至已经没有资格再令你爱我了,可是我既然来找你,就是觉得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你别这样不冷不热地对我,倘若你对我已经腻味,那我也绝对不会缠你。”
温礼衡还是没怎么说话,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他轻轻松开她箍在他腰间的小手,向电话所在的方向走去。
颜小朵愣愣地看着他所有的动作,直到听他与电话里的那人说起公事,她才一个人默默转身往楼上走。
其实,他还愿意留她在这里住,还愿意每天早出晚归地把这里当成家一样,那便说明他其实是接受她的,早就接受了,可她偏偏固执地想要个答案,哪怕覆水难收,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一句答案。
回到房间颜小朵便洗澡,洗完澡出来,才发现房间里还是空空荡荡的,温礼衡似乎并没有进屋来。她想着今夜或许难眠,可睡到半夜里还是有人进来了。旁边的床铺一陷,很快有道坚实的胸膛靠了过来——颜小朵的心底暖暖的,突然又觉得耳朵一痒——温礼衡趴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一句都没听清楚,可还是睡着睡着,就笑了。
……
接连几天颜小朵的身体都不舒服,本来不想去打扰温礼衡的,可他还是挑了一天早下班,专程开车回来接她,然后陪她去医院检查。
颜小朵在车上想起简竹的事情,简单提了一两句,问他能不能放过顾容昊一家。
温礼衡沉吟了一会儿,“我放过他们,谁来放过礼乔呢?”
“礼乔的死是意外,礼衡……”
颜小朵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把手给握住了,近来两个人的关系才刚开始好转,慢慢开始习惯独属于两个人的居家生活了,他是在提醒她,确实不必再说更多。
颜小朵心领神会地微笑,两个人进医院挂了号又验了血,期间温礼衡一直在打电话,似乎是跟狙击顾家有关的事情。
有护士叫了颜小朵的名字,让她进去拿化验报告,颜小朵本来想叫温礼衡一块儿,可转头一看,他已经走到另一端的走廊上去打电话了便没再叫他,而是自己一个人进去。
进来了,看病的是位女医生,把报告递到她手上后才道:“最后一次来月经的时间还记得吗?”
颜小朵有些懵懂,“这……我是得什么大病了吗?”
“你自己怀孕了不知道吗?”
“……”
“按照孕期来看,妊娠已经三到四周,因为前期着床的关系,你的小腹偶尔会有抽痛感,再加上你的身体不是太好,孕酮偏低,有先兆xing流产的可能,所以,如果决定要它的话,记得提前保胎。”
……
颜小朵几乎在回家的路上就极少说话,一直到进门以后,她恍惚的神色才终于好了一些。
温礼衡以为她生了大病,追问了几次都不见她回答,着急的时候想要回医院去问个究竟,可却被她拉住了手道:“别去!礼衡,我没事的,我……我就是饿了,你给我做好吃的吧!”
她的眼里泪意盈盈,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是挣扎了半天也没把要说的话给说出来。
温礼衡看着她笑眯眯望自己的模样,总觉得好像有大事要发生,可她因为心中有数所以早就做好了决定,而他只能旁观。
这种好像又被摒弃在她生活以外的感觉来得特别强烈,这段失而复得的日子里,从没有哪一天,让他觉得这种感觉强烈到她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却明显地感觉到她就快消失了。
温礼衡没来由地自责,总觉得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疏离才会导致她因为心情影响到了身体。她的来去从来不由他来决定,就像当初她为了颜父留在颜豫北的身边,而后又离开颜豫北回到他的身边——他总觉得颜小朵是他这辈子最无法把握的女人。
因为无法把握,所以他跟自己生了气,这段时间,哪怕她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可他还是莫名其妙地在跟自己生气。
“你……”晚餐桌上,温礼衡迟疑了半天,还是开口询问。
颜小朵仰起头来看他,哪怕是极其温和的微笑,都让他觉得虚无缥缈得很。
“嗯?”
“医生有没有说你出了什么大问题?”
“哦,没有,挺好的,可能是前段时间我的精神太紧张了才会导致月经不调,一点小毛病,我自己调理一下就会好了。”
“嗯。”温礼衡说完,低头吃饭,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又仰起头来,“后来,你去找过颜豫北吗?”
“有。我跟他把话都说清楚了,以后那里再也不是我家,我不会再回去了。”
像是得到她的保证,温礼衡没来由就松了口气,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或许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介意都是这件事情——曾经那么期盼她能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现在却又深刻地害怕着,也许下一秒她说离开就离开了,去找颜豫北。
一直到用完晚餐收拾碗筷,他跟她都没有再有什么语言上的交流了。
颜小朵在厨房里洗碗,温礼衡便靠在门框上抽烟,一边抽,一边紧紧盯着里面的她看。
她洗完碗他才赶忙上前,灭了手里的烟,拿起帕子去擦湿漉漉的盘子,然后有条不紊地码进消毒柜里。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哪怕没有太多语言上的交流,可他跟她都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知足的小幸福,已经很好很好。
夜里,温礼衡还是习惯从身后抱着颜小朵睡,过去的那些日子,他几乎每晚都是这样,只有抱着她才能入睡。
她半夜起身想去洗手间,都能把他惊得立刻从睡梦中惊喜,只是害怕吓着她了,明明已经醒着他却要装睡着的样子,也明明全身肌肉都紧绷着,可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她从洗手间里出来,重新在他的身边躺下,他这种紧张的情绪才能得到缓解。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两个月后,颜小朵越来越胖而且越来越憔悴。
她总是吐,一点点油腥味瞬间就能让她崩溃,她自己也很小心,不爬上也不愿意提什么太重的东西,每天早上起床都喝牛奶,睡觉前一定要把安魂曲听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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