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临江仙(1 / 3)
陈逸没赶他,是江稷自己走的。
陈逸说的那些确实是他做的,他也确实惹陈逸生气了,他现在没资格再留在这里。
因为他不想看到这样的陈逸,眼神黯淡的、看起来好像要碎掉一样的陈逸。
所以他走了,带着他又摔坏了的手机。
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为什么最后狼狈的还是他呢?
手机屏幕又摔的四分五裂,破碎的镜面扭曲了他的脸,一根裂缝从中点蜿蜒到他的眼尾,扭曲了他眼角的弧度,看着倒像是在哭泣。
江稷烦躁,但也很难过。
陈逸会不会......真的不要他了?
不,不行。
谁都能离开他,只有陈逸不行。
只有陈逸能接受真实的他,只有陈逸会无条件的包容他。
陈逸只能是他的。
那现在就有个问题出现了。
他刚才好像忘了问,陈逸的那个未婚妻到底是谁了。
第二天,江稷给身边能问的人都打了电话,包括酒都没完全醒了的宋沉。
倒霉如季少爷,前天江稷说请他喝酒,结果江稷临场跑路让他埋了单,虽然江稷后来又给他打了钱还是吓了他一跳,毕竟出手阔绰如江稷开的酒都不便宜,真让他垫了还是会肉疼,结果第二天早上,他酒都没醒江稷一个电话酒打了过来,直接把他从床上惊的栽到了地上,磕了一遭才算清醒。
听完了江稷的话,宋沉有点为难开口:“......江稷,这回真不是兄弟不帮你,你应该也清楚,宋氏没有跟沈氏叫板的实力,我不能说。”
得了,估计是沈粲又砸了钱封口,为的就是不让他知道陈逸的未婚妻到底是谁,最后还得回去求他,而沈粲又没这个脑子,注意估计是他身边那群人出的,真够阴损的。
关键时候没一个能用的上的,挂了宋沉的电话,江稷犹豫了挺久,最后还是把电话给沈粲打了过去,虽然他真的不想再跟沈粲有接触了,可毋庸置疑,沈粲对这件事显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又恰好是他目前最快的、唯一的消息渠道。
至于对方又会发什么疯,江稷管不了了,陈逸不能离开他,更不能订婚,大不了是被羞辱一顿,当给江家省钱了。
“哈?你问我?”沈粲打了个哈欠,明显是刚从宿醉中醒来,语气冲得很,“你自己干的破事,我怎么知道?你脑子坏了吧?”
江稷没功夫跟他计较:“沈粲,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陈逸那个未婚妻到底是谁?”
他语气不好,电话那边沈粲“操”了一声也没了耐心:“江稷,你以为你谁啊?有问题我就得给你解决,我是你爸吗?我给你留面子当年你那些‘好事’我没让媒体曝光你,怎么,现在想出风头了?”
“沈粲!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哪过分了?”沈粲气笑了,“我逼你甩我两回?我逼你白月光拉黑你?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真想知道也不是不行,江二公子,总得拿点诚意出来吧?”
果然,这人就是想整他,江稷呼出一口气,耐下性子继续问:“那你说,你要什么?能给的我会尽量补偿你。”
沈粲冷笑一声:“谁稀罕你的补偿。”
“后天晚上,临江仙有个酒局,记得来。”
“江稷,自己一个人来,你没得选。”
嘟嘟嘟——
电话忙音响起,沈粲揉了把眼原本打算扔了手机继续睡觉,但又想到刚才江稷憋屈的说不出话,乐得直接清醒了,索性就不再睡,又把手机摸了回来打出了一通电话。
“......谁啊,这才几点。”对面显然也是宿醉刚醒,带着不耐烦的意思,“有话快说,爷要睡觉。”
“安知,后天晚上在临江仙再攒个局呗?”
“操!沈粲,你脑子喝坏了吧?”安知骂他,“昨天晚上刚喝完一场!后天还攒局!你要喝死自己吗?!”
“江稷要来。”沈粲只说了这么短的一句话。
“叫上林敬渝跟夏谦,爷要包场。”安知瞬间变脸,“爷要灌死他。”
沈粲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毕竟跟沈粲玩的好的就没有不恶心江稷的。
江稷这人表面上光鲜,看着风流多情还片叶不沾身,实际上从祁氏那个白月光甩了他以后他处的每一个人都带着祁湘的影子,恶心了所有人。
偏偏这人太能装,圈子里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那又怎么样?都是少爷谁怕谁?
江稷等着被扔街头吧!
后天的局,江稷还有两天时间,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去问陈逸,可当他快到天府一号的时候,看着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颤抖的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害怕。
他害怕陈逸真的不要他,害怕看到陈逸那双没有一点情绪的眼睛。
江稷忽然就不敢问了,掉头就回了自己住的别墅区自己在家里关了两天。
他从来没想过,陈逸会有不要他的一天,明明陈逸身边除了他根本没有别人,明明陈逸是喜欢他的。
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
“......”
江稷不知道,他不懂现在的陈逸。
算了,不就是鸿门宴吗,他舍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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