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故事终章(2 / 2)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用退让的语气说:“对不起,只是……我联系不上他。”
“他不是住你家吗?他没回家啊?”
“没有。”
方文洛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程以津失踪了。
他立刻挂了转而去打程以津的电话,等了一分钟,没接通,他心慌起来,又继续打了几次,仍旧没反应。
方文洛气极,又拨回去薄枫的电话,张口就吼:“他失踪了你怎么不早说!我也根本联系不上他,你早就应该报警的,打我电话有什么用?你到底又怎么对他了,为什么他会不见?他如果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薄枫站在海边,手机里方文洛的声音被海风吹得不甚明晰,他默默看着远处那座灯塔,等到方文洛骂完,才开口道:“他没出事,只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最后想去哪里。”
“你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知道?你……”
他打断方文洛的问句,淡淡地说:“谢谢你。如果他来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薄枫挂了电话,然后蹲下来捡起几颗石子,侧过身往海面上掷出去,他盯着那几颗小石子,看它们跳跃了几下,点开层层波纹,最后沉入海面。
回到民宿的时候,前台大姐很客气地问他想住几天,他礼貌地回复说不打算住,只是来问些东西,马上准备离开了。
前台大姐看他神情疲惫,便又绞尽脑汁地去回想那天程以津来的细节,希望为他提供更多信息。
“他来的时候就一个人,神色匆匆的,和六年前相比话很少,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沉默寡言的。我本来是问他是不是住以前那个房间,但没想到他拒绝了,坚持要住你的房间。他总共就住了一个晚上,白天出去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卫衣,拉起兜帽,又戴着口罩,非常低调。晚上回来就一直待在你那个房间没出门,第二天他就办了退房走了。”
前天大姐又仔细想了想,说:“啊对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毛绒灯塔挂件,说:“他走的时候,把这个送给我了。我当时还奇怪,现在想起来,这个是好多年前我们这儿的赠品,都停产好几年了。他怎么会有呢?奇怪……”
薄枫默默听着,最后看着那个毛绒挂件说:“六年前我们离开的时候,您送了一个挂件给我,您可能忘记了。”
坐船离开的时候,他接到方文洛的电话,背景音里有呼啸的风声,培宁又刮风了。
方文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我……我在培戏……刚才打听到有人看见他曾经出现在剧院……”
薄枫听着,然后平静地问:“是排毕业大戏的b组剧院吗?”
“对……就是那个,你是怎么知道。”
薄枫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麻烦你,去梧桐巷找一下,看看能不能碰见他。”
“梧……梧桐巷?”
“对,梧桐巷31号。”
“好。”
方文洛喘着休息了会儿,准备继续跑过去,又听见他说:“等一下。”
“怎么了?”
“如果你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带回家,别再让他乱跑了。然后和他说……”
“说什么?”
“说,他欠我的已经还清了,不用觉得愧疚,也不需要补偿。我不会再去打扰他,也不会再强迫他。”
方文洛愣了一下:“你……”
“文洛,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他。他酒量不好,胃也不太好,别像上次一样由着他喝酒。也不要让他抽烟。另外,他有低血糖,衣服口袋里要替他放一点糖果。拜托你了。”
方文洛咳了一声,态度软下来,说:“行吧,我知道了。那什么……你也别太难过。你们俩这种情况,本来也不适合在一起,分开对彼此都好。”
方文洛挂了电话,跑去开车前往梧桐巷,到巷子口的时候下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敲击着水泥地面。
巷子里没法开车进去,于是他下了车淋着雨一路小跑着过去,转了三四圈,没看见程以津的影子,最后意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支被打湿的向日葵。
这夜培宁的雨下得凶狠,密密麻麻的雨珠侵袭着城市,天幕阴沉得摇摇欲坠,偶尔伴随几声惊雷。
桌上的草稿纸很反常地凌乱堆叠着,薄枫又继续专注地在白纸上画出时间轴,然后写下几个地点,仔细回忆六年前他们之间的全部细节。
程以津留下的种种足迹都表明,他是在同六年前的自己告别,也是在对他告别。
小岛、剧院、梧桐巷,还剩几个地方……不知他现在走到了故事的哪里……假如……
他在沉思中听见门铃声响起来,那一刻全身血液仿佛逆流一般全部涌入心脏,好像终于明白过来故事的终章是在何处。
他竭力控制了一下呼吸,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门前,微微颤抖着去握门把手。
门开了,他看见程以津像六年前那晚一样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家门口,脸色苍白地看向他。
“薄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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