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三个塑封袋(1 / 2)
薄枫夜里睡得并不安稳。
模糊的梦境中他看见少年时期的自己,满脸泪水地伸出手去,试图接住那个从高楼坠下的少女。
但那具身体穿过他的手臂,重重地砸落在地,鲜血瞬间从身下晕开。
他呆呆地跪坐在地面上,听见少女发出最后呜咽声,用破碎的嗓音向他说了最后一句:“好痛……”
恍惚间眼前的场景又像水墨一样被洇开,他听见远处响起救护车的声音,原来他妈妈出了车祸。
他过世已久的父亲突然站到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小樱?为什么要给你妈妈打电话?”
“都是你的问题。都是你的问题。”
……
救护车的声音慢慢模糊远去,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取代,一下子把薄枫从昏沉的梦境中拽出来。
日光已经透过窗帘,在室内洒了满地暖光,天早就亮了。
他疲惫地睁眼,抬手挡了一下光线,感到头痛欲裂,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
很久不做这个梦了,原来还有融合版本。
薄枫自嘲地笑了一下,伸手拿了手机,滑开接听键,许明锐的声音传来。
“我说祖宗,你怎么才接电话,我少说打了四五个,就差上楼砸门了。”
薄枫将上衣脱下来随意地扔在床上,让浑身的热气散去。然后又下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大概是昨晚安眠药吃多了,睡得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然后说道:“你怎么又在吃安眠药。”
“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薄枫说。
今天是他姐姐的忌日。
许明锐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在你家楼下了,赶紧出来吧。今天去见你姐姐,别耽误了。”
薄枫和许明锐坐上午的飞机飞去了绥海,落地后驱车去花店取了早就定好的花束,然后前往墓园。
到了伏樱的墓前,二人像往年一样对着墓碑向她聊了聊近况,并诉说了思念,最后将花束放在墓前。
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紫罗兰。
离开前薄枫半蹲下来,手指碰了碰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少女一如既往笑得甜美。
既然回了绥海,薄枫肯定是要去看下他妈妈伏惠芸的情况。
在回程的车上,薄枫降下车窗吹风。
许明锐一边开车一边问他:“花了好大的功夫说服主办把你座位调到程以津旁边,网上都吵翻了,说你的咖位坐不了第一排,花费这么大代价,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薄枫回想了一下签名墙前程以津突然冷下来的表情,说道:“他看上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没脑子。”
“认识了?”
“不算吧。他很谨慎,镜头面前不怎么和我说话。可能是因为网上的骂战。”
“不知道哪家公司下的黑通稿,好巧不巧偏把你跟他扯在一起。”
许明锐恨恨地锤了一下方向盘,随即又平复心情说:“我会帮你去争取下综艺,看看有没有可能在同一个综艺里一起。”
薄枫倒是不太在意,慢条斯理地说道:“往后日子还长,总会有机会认识。”
“唉,今天来看小樱姐,又想起我们以前一起玩的时候。我总是希望能尽快调查清楚真相。”
“快了。”
车子开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
许明锐照常站在医院门口等他,留时间给他们母子二人说说话。
进了病房,伏惠芸还是像以前那样在病床上昏睡着,面容安详。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旁边机器有规律的滴滴声,谁也不知道她究竟还有没有醒来的那天。
薄枫坐在了病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便看向窗外,默默地坐着听了会儿雨声。
淅沥的小雨打在窗棂上,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扬起。
这样的氛围令他感到平静。
“今天我去看姐姐了。”
他突然开口,像是对病床上的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六年了,她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每年到这一天,我就好像也变回了六年前的那个我。”
“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我反对她去培宁,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就像如果我不打那个电话,您是不是也不用躺在这里。”
“真是好多年过去了啊。”
……
薄枫下楼的时候,许明锐刚抽完一支烟,溅湿的衣领上还沾着烟草味,见他下来了便把身子站直了,问他:“直接回培宁?”
“你先回吧,我回家取点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要紧。”
薄枫撑了伞,往雨中走去,说了句:“小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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