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道德高地(1 / 2)
把新冰箱买好又叫人上门安装,已经是到了下午。
薄枫守在门口等着师傅把冰箱搬进去放好,又额外付了钱让他把旧冰箱搬出来带到废品市场回收。
这么折腾完之后送走了师傅,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独自在程以津的房间徘徊,打量四周环境。
先前帮他搬家时没仔细看,现在才看出这房子的破落超出自己的预估。
房子虽然被打理得干净,但是又旧又小,地板是凹凸不平的,靠近门口的墙壁已经脱落了一部分,被人用白色腻子勉强糊住,角落的暖气管子上还有斑驳的锈迹。
他皱眉,程以津不可以住这样的地方。
突然门口有一个声音传来。
“以津。”
薄枫转过身来,然后正好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脸上笑容消失的全过程。
他记起来,那是住程以津对门的那个心理医生,先前送他回家时看到过,据程以津所言,这套房子还是他帮忙找的房源,两人看起来很相熟。
余江一只手扶在门框上,看到他的那一刻没再试图进来。
“他搬走了。”薄枫用平淡的口吻陈述。
此刻余江倒不像当时程以津在场时那样好说话,而是有些警惕地问:“你把他带走了。”
“是啊。”
“你又强迫他。”
“又?”薄枫微微勾了下唇角,说,“他是自愿跟我走的。”
“不可能。”余江斩钉截铁地说。
薄枫略微理了一下衣角粘上的浮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你好像知道得很多。但是我六年前没有见过你。”
余江听闻这话表情有些不甘,然后说:“我要是当时在培宁,一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对他。”
“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薄枫饶有兴致地问。
余江冷眼盯了他一会儿,说:“你们的开始到结束,我都知道。”
“哦。”薄枫笑了下,又说,“那你应该也知道。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答应。”
余江只觉得他语气中全是得意,愤恨地往前走了一步,拽住他的衣领:“你到底还有没有心,你……”
薄枫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扯了下来,语气冷淡地说:“冷静点吧。你是个好人,压根不知道怎么打人。”
突然被他这么一夸,余江的怒气梗在喉咙里,松开了手,硬邦邦地说了句:“不需要你假惺惺。”
“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他和你说的吗?”
余江犹豫了一下,很不情愿地答复他:“他四年前得了抑郁症找到我,和我倾诉了一些事情,不过隐去了一些细节,例如对方的名字和身份。但那天你送他回家,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薄枫其实猜到了大概,又进一步盘问:“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和他从小住得近,又是小学同学,以前关系不错,后来他搬去培宁就没怎么联系了。六年前他从培宁回合兴,我回老家时又遇见他,才又联系上,他也知道我去了培宁做心理医生。四年前,他突然找到我,给我看他画的画,那几幅画很诡异很扭曲。他怀疑自己出了问题。后面他确诊了重度抑郁。然后我建议他出国换个环境,后面四年我一直有和他联络跟踪病情,他在慢慢好转。”
余江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薄枫都没有插话,而是默默听着。
他正想再开口说两句,忽然听到薄枫说:“谢谢你。”
那语气很郑重,余江肚子里那些难听的话突然没了着落,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虽然仍有敌意,但语气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冲:“本来那四年在国外求学加治疗他差不多痊愈了,现在回来他看到你又受刺激,有复发的征兆。你要是真为他好,就离他远点。”
“那恐怕不行。”
余江听到他这话又怒气上头,说:“六年了,你就不能放过他吗?你……”
“一会儿有空吗?能赏脸跟我喝一杯吗?”薄枫打断他,微笑着地问。
“……”
和薄枫进酒吧的时候,余江还处于一种没反应过来的状态。太离奇了,怎么莫名其妙就答应跟他来了?他不是打算把薄枫骂个狗血淋头的吗?
“您好,3号包厢,左手边第三间。”
“谢谢。”
薄枫在前面走,余江跟在后面仍旧是一脸阴沉的表情。
薄枫对这个地方还算满意。还没入夜,又是封闭式包厢,人少正合他意,能谈论些他想知道的东西。
进了包厢落座,薄枫点的龙舌兰很快就被服务员送上来了,他向余江示意:“我请客,不用拘束。”
余江家境一般,但看出那款龙舌兰很贵,心里骂了一句薄枫装,请自己喝酒也要喝这种贵的,好像能压自己一头是怎么的。
薄枫看他一副不悦的表情,摇了摇酒杯说:“不用质疑自己怎么答应我跟我来了这儿。其实你也想从我口中了解他的近况。对吧?”
余江被戳中了心思,视线不自然地暼开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我在好好照顾他。”
“你把他关在哪里?”
“他在我家和我同吃同住,怎么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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