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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2)

林之樾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给硬生生晒醒的。

他在那道闪瞎眼睛的光线里头皱着眉头缓冲过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看着完全敞开的窗帘陷入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滞发懵中。

昨晚睡前怎么没拉窗帘?

昨晚睡前我在干什么?

等一下。

混沌的记忆在片刻回笼,林之樾在床上来了个掂锅般的翻身,一转过来,就看见被子下头那一团人形轮廓。剧烈的动作唤醒四肢,在看清那个人形轮廓的同时,林之樾很清晰的感觉到了横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还有紧贴在自己后背上那一块热乎乎的皮肤。

完了。记起一切的林之樾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坚守了二十余年的处男身份一夕告破不说,连直男身份也一起被拿下,林之樾心里泛起一阵不亚于当年被林之舟暧昧对象携手堵门的恐惧,他双眼发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浮现昨晚发生过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躺的不是床,而是棺材。

他在那阵毁天灭地的绝望里听见一句犹在耳畔的话,李越明的声音变成恶魔的低语,变成昨天疯狂一夜的总结词,男人都是欲望的奴隶,处男同志已于一夜之间被攻城略地,不仅沦陷了,还跟他陷进了同一片城池。

可我不是男同性恋啊,林之樾很崩溃的喃喃自语。他靠着床头呆坐在原地,余光里还睡着的人也和他一样,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到处都是。林之樾低头往自己身上看,比起江遇文身上那些一小片一小片簇拥在一起的吻痕,自己这痕迹看起来更显激烈,咬痕和抓痕交错纵横,他甚至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那个地方此时仍残留着点被用力卡紧套弄后的后劲儿。敏感处的紧绷让他几乎没法儿随心所欲操控下半身,林之樾呲牙咧嘴地在心里偷偷吐槽,自己对他明明那么温柔,他明明那么享受,怎么到了自己就像在上宫刑。

“嗯.....”身边的人突然一动,江遇文裹着被子把脑袋往里头埋得更深:“怎么这么亮....”

一阵堪称死寂的安静后,江遇文于那点尚存的困倦里猛地睁开眼睛。浅色的被套透光,他蒙在里头,先是看清了身侧那条腿,紧接着又探出脑袋来,看清了腿的主人。

昨天晚上.......

混乱到无法连成完整篇幅的记忆零零碎碎,他记得,他进了一家酒吧,在里头点了酒,然后就去蹦迪,然后.....林之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惊惧的尝试联想着他出现前后的片段,然后很快失败,紧接上那段空白的就是一把又一把干柴遇上烈火,他强吻他,他摁着他,他把他推到在沙发,沙发变成床,然后就......

颤抖的心,颤抖的手,江遇文颤颤巍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不痛,往上几寸往下几寸的地方都不痛。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起码他们没有真的做到最后一步,但这最后一步的门槛实在不是个很高的标准线,江遇文努力镇静着头脑,看着林之樾靠在床头的侧脸,清了清嗓,很小声的问他,你还好吗。

林之樾眼神空洞的转眼过来看他,却又在眼神相遇的瞬间飞快躲开。江遇文被他回避的动作弄得有点心虚,他拿不定他的心情,就只能盯着他的脸干瞪眼。

凌乱的头发被他从中间一把往上抓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林之樾没穿衣服,靠在那里就像个被迫从事卖身行当又是初次接客的男模,江遇文知道不合时宜,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悄悄腹诽,长得还挺帅的,如果不当真少爷,假少爷的圈子他也混的开。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关键的部分,都还记得。”

江遇文故作镇定地回答林之樾的话,看着他棱角有致的脸上挂着极度不适配的灰败神情,尝试安慰,却最终未果。

“.....起码,我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江遇文小声开口,试图从他那里再确认一次靠自己得出的事实是否正确:“是吧?”

林之樾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瞬间,然后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说和的概率很低,江遇文没办法,只能也坐起身来,有点手足无措地同他一起靠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自顾自开口。

“昨天晚上我心情不好,喝多了,没控制好自己的行为,我跟你道歉。”

“就是,你要是真的那么不愿意,当时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推开?或者扔在路边,从一开始就别搭理我发疯不就好了.....”

投射在面前的阴影区域变大了,江遇文没抬头,他知道,是林之樾转过脸来正看着他,紧接而来的有可能就是兴师问罪,或者讨要赔偿。

“你.....”林之樾看着他身上自己留下的斑驳,轻轻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啊?"

"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该给我道歉。昨天晚上......"

林之樾烦躁的抓起自己的头发,懊悔的表情看起来不像装的:"失控的其实是我。"

他想起那几下出于生理反应的回吻和回应,林之樾越想越觉得吓人。他之前一直相信的,人的本性是靠后天而非血脉联系的理论经过一晚上的翻云覆雨被彻底推翻,林之舟爱玩会玩的基因在他身上得到初步展露,林之樾很无助,但他也没办法忽视事前事中事后乃至现在,自己因为初尝禁果欲求得满而感到的奇怪的喜悦。

江遇文身上到处都是可以用于指控他的痕迹,林之樾根本不敢多看,他甚至还能在密闭的房间和靠近的距离里闻到江遇文身上,还有周遭那股散不开的,经过多方杂糅的味道。林之樾又用力抓挠过两下发紧的头皮,紧接着扶着床边转过身去,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林之樾看着地上堆叠起来的,自己的衣服和那两条略显尴尬的裤衩子,面色绯红地闭上了眼睛:"昨天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医生说,你的药需要戒烟戒酒。"

江遇文想起那一场悲催中带着好笑的厨房爆炸案,总不能真的告诉他心情不好是因为自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坐在床边的人扯着一块被角裹住身体,怀里抱着的枕头被平白勒出腰线,江遇文看着那一坨白色的不明物体,心情由阴勉强转向多云,也学着他的样子从身后抱来个靠枕,半张脸埋在棉花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反正,就是工作和生活上的事。

“我们两个现在,”江遇文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眼神扫过那些斑斑点点的红痕,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变弱不少:“要不然,都穿件衣服再说话?”

林之樾没出声,江遇文以为他没听清,于是从被子枕头堆里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还没挪出去,面前的人就好像触电一样往旁边一动,连带着一整床的东西都跟着一抖。

“你,你先转过去。”

江遇文一愣,在一阵那阵让他浑身难受的尴尬发作之前照着林之樾说的做了。关门声响起,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江遇文鼓起勇气从床头往床尾的方向挪过去,看清了满地堆叠在一起的,自己和林之樾的衣服,还有浅色被单上历经一晚如今已然留下印记的某种液体,皱巴巴的裤衩孤零零被甩在另一侧地板上,他看着满房间的罪证痕迹脸颊发烫,在悔恨和歉疚里很快也找到一点和林之樾有所共通的情绪。

自己的第一回,就这样和一个嘴都不会亲的直男度过了。不对,江遇文很快又反应过来,他看着关上的大门隐隐约约推开一条缝隙,林之樾重新出现,长袖长裤家居服将他从脖子开始一路包裹到脚踝,他后退着走进房间,在后脚跟踢到床角时发出声痛哼。

“你没事.....”

“你,你穿我的。”

江遇文这才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手上攥着一大堆衣服,背对自己站着的林之樾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感受不到他的回应,只好抖了抖手上的东西,只敢微微侧头过来,别开眼神同江遇文解释。

“都是新的,你不用介意。”

江遇文没说话,伸手接过他递到面前的衣服,包含一条内裤在内,手上的三件东西吊牌标签全都齐全,每一个都出自有名有姓的品牌,崭新布料带着未经水洗的味道和专柜香薰的气息,江遇文拿在手里,在很短的时间算出大概的价格。

林之樾的善心在得出最终金额的瞬间成了烫手山芋,他的关注点再一次跑偏,他想,他之后不会要自己赔一套全新的给他吧?

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江遇文犹豫的时间略显漫长,他能察觉到林之樾的疑惑渐渐变成想要转头来看的冲动,只是江遇文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掩盖自己为钱所困的事实,他有点苦恼的看着手头的东西,刚想要尝试着开口回绝,就听见林之樾弱弱的声音,带着点羞涩,尾音低低,羞到音节都糊在嗓子眼里。

“你.....”林之樾几乎是咬着牙关在说话:“你,你那儿疼吗?我昨天,也好像有点用力.....”

“.........”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误会再继续,江遇文眼一闭,三两下先把那条四位数的内裤服服帖帖穿上了身。他随手抓起地上一件衣服来搭在上半身,光着脚绕到林之樾身前,将另外两件原封不动塞进了他手里。

“我衣服呢?”他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地上那条被自己亲手抛弃的内裤:“我还是穿自己的吧,免得你.....”

“你衣服,我拿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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