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林之樾抱着瓶果汁饮品坐在卡座角落里,看着周围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一群人,不动声色地又向着旁边挪了挪屁股,尽可能的远离。
早就喝到不省人事的林之舟意识全无,被上头的酒精控制了所有神智,他一脚踏在桌上,手中酒瓶被拎着瓶口来回摇晃,摇摇欲坠,兴奋到极致的人说不清楚几句口齿清晰的话,连眼睛都没睁开,胡言乱语几句以后又抱着酒瓶猛灌,把林之樾开呆了眼。李越明就坐在身边,靠在林之舟身后的位置含着笑看着眼前的人,不出声阻止,从头到尾也未曾加入。
荒唐的情侣办荒唐的官宣派对。林之樾扫过一眼周围那几个自己也认识的,林之舟的发小朋友,哪里还有半点从前在他面前装出的成熟稳重大哥哥形象,一个二个东倒西歪,却仍旧不忘往嘴里灌酒。
空酒瓶在脚边堆积积攒,逐渐已经多到林之樾数不清的数量。林之舟已经倒下,窝在李越明怀里,胸前衬衫被顺着脖颈胸膛流下的冰凉酒液打湿到几乎透明,黏糊糊贴在身上,被不断变化的镭射灯光映出淋漓的皮肤色泽。察觉到他的目光,李越明从旁边抓来自己脱下的外套往林之舟身上一裹,在震天动地的背景音乐里冲着林之樾说,怎么,觉得很稀奇?
是挺稀奇。从选址到派对方式,还有眼前被李越明抱在怀里疑似已经睡熟的林之舟,每一样都让林之樾感到稀奇。李越明背着林之舟和自己达成同盟的时候,明明是他言之凿凿态度坚决的要管控林之舟混乱的人际关系,如今却又允许林之舟把自己和他的官宣聚会在这样灯红酒绿不太正经的地方办。
越想越奇怪,林之樾难以自控的点了点头,把手里只抿过两口的饮料一放,撑着头问李越明,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花招?"
李越明的手停在怀里林之舟的脸上,在听清林之樾话以后不轻不重往他嘴唇上擦过两下,眼神顺着敞开的胸口往下,一路向着不可言喻的地方而去。
"如果你是说床上的那种,那我想的可多。"
".............."
熟悉的说话口气,熟悉的面不改色开黄色玩笑的状态,林之樾通过奇怪的方式感受到所谓"夫妻相"的含义,看着李越明毫无顾忌地将上半身湿透的林之舟抱紧在怀里,沿着他露出在外的肌肉力道轻柔的顺着每一道线条轻轻抚过,混乱到让人连基本的精神都难以保持的地方,他却在一个醉鬼身上保持着高度的集中。李越明看着林之舟,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欲望,让林之樾总觉得,今夜自己的哥哥就要被他当做猎物,就此拆吞入腹。
......可是,那关他什么事,反正林之舟也乐在其中,他根本没资格去掺和在他们俩之间。只是,这显然不是个可供李越明泄欲的好地方,他挪开眼去,努力保持着清明的眼神却无法在桃红暗紫的灯光里寻找到一处足够空旷的去处。
不远处的舞台上dj奋力打碟,同气氛组一起将氛围不厌其烦地向着高潮裹挟,堆叠在一起的人群里,一具一具年轻的躯体随着节奏疯狂的摇晃着,扭动着,循着本能去贴近,将每一处空气的缝隙里都引燃起本能的火焰。
“你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林之樾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来,从上往下看着身侧这对不合时宜调情的情侣:“赶紧把他叫醒,收拾东西走啊。”
“为什么要走?”
忽明忽暗的暗色灯光里,林之樾看见李越明抬起头来看向他。滴酒未沾的人面上仍然保持着淡定从容,不安分的手却始终没有停下抚摸的动作。他冲着林之樾玩味一笑,说,你哥不就喜欢这样的地方吗,机会难得,你也多感受感受。
?
林之樾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了些眼睛,看着李越明清明的眼睛,却比谁都敢肯定他已经和林之舟一起醉得不省人事的事实。迎着他看自己如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李越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扶着林之舟的脑袋让他在卡座里躺平,紧接着站起身来,玩味的看着场上唯一一个清醒的正常人,抬起手来拍上林之樾的肩。
“我之前也和你一样自诩清高,觉得爱是一件多纯洁,多高尚的事。直到,我遇见了你哥。”
“你看不上他的做派,但他其实比我们都看得清。”
李越明浑身一晃,二人顺着他颤动的手臂低下头去,睡在旁边的林之舟在睡梦里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向着温热的源头靠近。他不由分说扯住李越明的手,迷迷蒙蒙之间睁开眼睛,凑着脑袋,像确认一样沿着他手背细细闻嗅两下,然后张开嘴,不轻不重咬上了他的手。
就在林之樾表情崩溃的前一秒,李越明看着重新倒回沙发里的林之舟,看着那个红红的齿痕圈,就那样带着喟叹着满足地笑出了声。
“男人啊,就别分什么高低贵贱,正人君子了。”
睡着的人被他弯腰下去,搂住腰身一把抗上肩头。周遭浮动起一阵格外刺鼻辛辣的酒气,林之樾皱起眉头捂住下半张脸,看着李越明冲自己得意的一挑眉,颇有种抱得美人归后的兴奋自得。
“我们,都只不过是欲望的奴隶而已。”
“处男同志,期待你也像我一样沦陷。”
李越明迈步从他面前离开,走之前还不忘从林之舟兜里摸出那张闪着金光的卡递给林之樾。收拾烂摊子的责任被两位奴隶抛之脑后,林之樾从来没觉得这么莫名其妙过,哪怕是顺着他刚才那两句神经兮兮的话来说,他好歹也还是自己的主人,哪有主人帮下人收拾残局的说法?几个东倒西歪的人已经陷入深度睡眠,林之樾喊不醒,自然也搬不动,只好上楼找来进门时接待林之舟的几个老板,将几个人暂时托付到楼上的厢房暂住一夜。结清款,林之樾沿着上楼的楼梯往下,在抬头的瞬间借着高出一截的地势终于把酒吧的全貌看清。
下陷的圆形舞池里人潮汹涌,新的乐曲将陌生的酒杯瓶口推撞到一起,灯光随着节奏一起又快又乱地甩动起来,不经意扫到人群的边缘。
就那么凑巧,林之樾在那阵短暂停留的灯光下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江遇文面泛潮红,正同一群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自顾自地摇晃着脑袋,明亮一晃而过,林之樾眯起眼睛,在最后一束光芒从那处边角消失之前看见了一双正从他肩膀一路往下的手,正被吃着豆腐的人仍旧一无所知,酒精正在攻陷他所有的神志,把身体麻痹,最后推倒,把他变成和林之舟一样任人肆意妄为的醉鬼。
他甚至没有停下来思考过一秒,林之樾在一瞬间化身正义的侍者,向着方才看见的方向飞快跑去。他扎进人群,躲开无数个肩头手肘的碰撞挤到江遇文面前,凭着一身牛劲和满脸怒容将被围在几个人里的他一把拽到自己身边。天旋地转里,江遇文只觉得有一双手很用力的把他拉住,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抱住。
“小帅哥,怎么这么急不可耐,”方才动手动脚的那个男人端着杯子,同周围几个伙伴对视一眼,脸上满身轻浮不屑的笑容:“再怎么样,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什么先来后到,你问过别人的意见吗你就摸?”
“意见?”
周围顿时散发起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带着情色味道的笑声夹在乐声里,将眼前的一切渲染成正在上演的疯狂的戏剧。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没管被他往身后藏了藏的江遇文,挑逗的眼神落在林之樾脸上,他抬起手,削尖的指甲轻轻勾过林之樾脸颊,最后停在下巴。
“玩玩而已,哪里用得着管那么多?”他向着林之樾贴近,浓郁的香水味混着酒精如虫蚁般向着他鼻息里钻:“人多的话,会更精彩,更好玩的。”
“离我远点。”
林之樾皱起眉头,脸上表情难看到新的高度。对林之舟的怨怼在此刻被再次提及,他看着眼前仍旧态度轻佻的人,伸出一根手指来戳上他露在外头的肩膀,往后头一推。男人顺势往后退开一步站稳,却仍然不依不饶,他的眼神逐渐失去掩饰,顺着林之樾敞开的外套看向里头略显贴身的黑色t恤,再一路下滑到牛仔裤拉链下正对着的地方。
“刚刚在那边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周遭的笑声多出几分挑逗簇拥的意味,男人不动,眼神却反复扫过林之樾隐私部位,让他的眉头皱得更深:“林之舟是你什么人?长得这么像,不会是弟弟吧?”
“你为什么认识他。”
“这里的常客,互相之间都眼熟的。”
他将林之舟的从前当做谈资,轻描淡写提起从前和他喝酒勾搭的经历,最后又把眼神转回林之樾:“你看起来,倒是比哥哥要纯良不少。让我再想想你的名字......”
“林之樾,对吧?”
那人不知又想到什么,突然冷笑一声,将手头闲置好久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每次我觉得快要和他转移阵地的时候,他就总拿弟弟的名号开溜,以前以为他不举,现在才知道.....”
“他只不过是看不上我们这些人而已。”
骤然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从未见识过的林之舟,林之樾却也没因为误会解开而感到开心。被他挡在身后的人好像醉得不轻,前头和他纠缠了这么半天,靠在他背上的江遇文却始终毫无动弹,好像摒弃掉周围所有杂音就那样睡了过去。
握在掌心里的手忍不住收紧,林之樾想要江遇文多几分清醒,起码撑到他带他从这里出去,几番尝试过后,连他也开始觉得手腕酸软,而江遇文却依旧毫无反应。
林之樾看着眼前的男人,在松懈一瞬后继续不停地用力捏着江遇文,一上一下的手在不经意之间变成十指相扣,他只顾着身前,根本无法分心去考虑这个过于暧昧的牵手动作。豪饮一口的男人含着那口酒,在咽下后突然靠近林之樾面前,他贴在他胸前,冲着林之樾那张与哥哥相似,却更冷淡锋利的脸呼出一口浓烈的酒气,迎着他厌恶恶心的表情说,你也和你哥哥一样吗,林之樾?
“滚开......唔!”
发烫的手从另一侧肩头毫无预兆绕到他脸侧,带着力道将林之樾的脸用力掐住,紧接着往旁边一推。江遇文挣脱林之樾的禁锢,双手在迎上前去的瞬间自然的环绕上他的脖颈,在那个仍旧贴在林之樾身前的男人震惊的目光中捷足先登,压着林之樾的脑袋,莽撞地吻上他因为激动而发红发烫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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