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御风子的谋划(1 / 2)
御风子离去后,小院中那股压迫感久久不散。
众人各怀心思僵立原地,谁也不敢率先妄动。
院中只余下那疯子低低的呢喃,以及红衣偶尔发出的痴痴笑声,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瘆人。
许阳最先回过神来。他以心种传音杨威:“将葛庆带回洞府,如有什么异样,随时告知于我。”
杨威身子一震,神色骇然,却又不敢违逆,当下扛起那肥硕扭曲的肉山,匆匆离去。
李元祐缓缓起身,面色憔悴至极。他深深看了许阳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审视,更多的却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许阳被他看得心中微动,却不动声色。
他仍以崔珏模样示人,不敢留下半点异于常人之处。这谷中处处透着诡异,谁又知道暗处还有没有御风子留下的后手。
李元祐却忽然对着许阳行了重重一礼,而后道:
“崔兄弟救我女儿于危难之中,李某铭记五内!”
许阳双眼微眯,有些不确定眼前此人是否真发现了什么,当下道:
“李总领客气了,桂圆福缘深厚,吉人自有天相,我却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李元祐知许阳此时尚不敢将那等秘密泄露出来,因而他也不再多问。
双方互有默契地瞧了一眼,显然都想从对方那里打听点什么。
他将怀中桂圆小心交予秦双,转而看向许阳,“崔兄弟,请随我来。”
许阳示意铁树守在门口,自己随李元祐走进屋内。
这是一间陈设简朴的内屋,与外间的破败截然不同。墙角木架上搁着几本泛黄书册,还有一方剑匣压在上面。
李元祐在桌边坐下,示意许阳也坐。他看着许阳,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崔兄弟,而今的情况你我皆有目睹,说是唯有等死也不为过。”
“而今崔兄弟身份如何,我自不做追究。在下只有一句话想问,我女儿心中那股癫狂的欢喜,是否由崔兄弟镇压?”
许阳一怔。深深瞧了一眼李元祐,顿时明白在院中玲珑心发出光华搭救桂圆的一幕还是被他瞧了去。
他当下点了点头。
“机缘巧合得了些造化罢了。”许阳不愿多谈玲珑心之事,迟疑道:“这谷中耳多……”
李元祐见状,心中却更有几分底,哀绝的神色也舒缓几分,道:
“崔兄弟放心,御风子虽能短暂出关,但大阵正在要紧关头,他根本无暇他顾。否则以他的性子,方才便不只是将葛庆三人种下命玉了。”
“而且以他的修为,视我等连蝼蚁也不如,此时大阵初成,既不怕我等逃离,便是在矿中闹翻天,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他声音中带着自嘲,“崔兄弟有何疑惑便问罢,我知无不言。”
许阳点了点头,问出了心中埋藏最深的疑惑:“这苍溪灵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李元祐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矿山,声音低沉。
“这一切,要从御风子的来历说起。”
他转过身,眼中带着追忆之色,“师尊乃是锦州修士,并非涿州本地人。”
“锦州?”这个地名他亦听过,不过那却在遥远的北地。
“那是北地第一大州,仙宗林立,灵脉遍地,远非涿州这等荒僻之地可比。”
李元祐缓缓道:“这涿州,数百年前曾有大战爆发,打得灵机枯竭,山河崩碎,自此沦为修士眼中的不毛之地。是以御风子一个练气修士,也能在此成就一番名头。”
“三十年前他只身来到涿州,收了我这流落街头的孤儿做徒弟。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与玉秋宗搭上了关系,谋得了这苍溪灵矿的管辖权。”
李元祐重新坐下,双手拢在袖中,面容平静得近乎麻木。
“起初一切如常。师尊打理灵矿,我随他修行。那时谷中有矿奴两千余人,虽也辛苦,却不似如今这般朝不保夕。师尊待我也不错,虽严厉,却从不吝惜教导。”
许阳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七年前,玉秋宗从外界买进一批女奴以为杂役。秦双与红衣便在其中。”李元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初识秦双,是在矿奴的一场争风吃醋之中。她那时拼死护住受欺的红衣,浑身是血也不肯退让半步。”
“后来我设法将红衣调为清倌人,不必再接客。她们姐妹二人便在红坊中相依为命。”
“那时谷中桂花正浓,我借自身这点太阴术法,引来月华临照,倒也与她有过一段神仙日子……”李元祐谈及此处,眼中满是柔和,似在追忆那些锦缎般的日子。
“后来秦双有了身孕。我不敢让师尊发现此事,便将秦双藏在这处后院。谷中人都以为我养了个外室,却无人敢多问。”
“后来桂圆出生,那时我摸着她温热的小手掌,心中忽而诞生一个念头,我要将她们母女送出谷去。”
“所以你去找了御风子。”许阳道。
“是。”李元祐惨笑一声,“他答应我,只要我助他了却此间之事,他便带我们重回锦州,叫我无需忧虑,安心做事即可。”
李元祐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仿佛蕴含着无限悲苦。
“但直到今夜,我才知晓!他从未打算放过我女儿,倒是我想的天真了……”
许阳沉默。
“这座灵矿,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李元祐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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