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病榻之上愁命钱(1 / 2)
苍溪谷怀卧于苍溪灵矿之下。
谷底一排排茅屋在淅淅沥沥的阴雨中摇摇欲坠,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许阳躺在潮湿的木床上,连月来身形暴瘦,凹陷的双眼盯着屋顶,时而剧烈咳嗽。
“我受矿中煞气侵染,已躺了近两个月,再不去矿上劳作,只怕连给矿上交的命钱也要付不起了……”
他虽生得俊俏,但如今却多被煞气折磨,身子消瘦干瘪,像一根枯木,绝望地横在床板上。
在他神思游荡之际,却听到屋外传来声响。
“铁树,你带人将这两人抬走,在阁楼等我……”
话音断断续续,脚步越来越近,许阳的双眼中浮上一层浓郁的恐惧。
在这恐惧之中,门开了。
“吆!这有一个还没咽气的。既然活着,就快滚去挖矿,你当老娘这里是白住的?”
来人是一体态丰满的美妇,她身形高大,却又凹凸有致,明明较面容来看并不算什么倾城之貌,偏偏一双凤眼含水,天生一股妩媚。倚在门口,像一截渗着露水的春木,勾动着所有男性最原始的欲望。
“你已躺了一个月二十八天,命钱结清一月,但这个月的,若是月底再交不出来,只能依命契,将你这身血肉卖了抵债。”
许阳拖着虚弱的身子起来行礼,道:
“葛大人,求您宽恕,我明日便能下矿,如若寻到灵石,定能一并将欠债还清!”
这妩媚女人名唤葛庆,虽不比高来高去的修士,却也是炼体境大成的武夫,苍溪灵矿便是仙宗交给她在打理。
她显然是听惯了求饶,不耐烦地冷哼一声,道:
“若不是上宗宽慈,要与你等立下命契,依着我,早便将你们这些受了煞气的残废炼了血丹。”
“当初老娘买下你们都花了一吊币,现在连一年都干不满就成了残废,真不知留着有什么用。”
许阳咳嗽着道:“是上宗仙恩浩荡,大人菩萨心肠。”
葛庆没有再谩骂,打眼瞧着许阳。
只觉得许阳此时因病而面庞苍白,身子枯瘦,使得原本就俊朗的外表生出难以言说的病态风姿来。葛庆只觉心头一热,只是忽地想起这小子身上煞气未除,立即眼神厌恶地道:
“行了。老娘也不与你多说,明日过后,你若交不出一吊命钱,我便只好依约取了你这身血肉。”
谷底这一排茅屋专为如许阳这等被煞气侵染的矿奴所建,一日食宿三十钱,一月交不出便以一身血肉抵债。
葛庆倏而摆了摆手,她身后那黑衣男子上前,将一桶猪食般的东西掷在桌上,力道之大把许阳唯一的碗也打翻在地,碎片四溅。
葛庆却不再瞧他一眼,她掐了一把黑衣男子的屁股,旁如无人地与其调情,许阳的房门被砰然关上,外面传来她那如浸在蜂蜜中的笑声。
“乖郎,今夜你也来阁楼找我……”
许阳在屋中颓然坐下,他被卖入灵矿时,也曾卖命干活,与宗中立下的契约有言,只要挣够十吊钱,便能赎回命契,重获自由之身。
这是所有矿奴的念想。
但谁曾想,两个月前不慎被矿中煞气侵袭,花光了所有积蓄不算,而今还欠了一吊钱,若是付不出来,依契约便要被炼了血肉……
许阳呆呆地望着狼藉的地面,讷声道:“明日又怎能凑足一吊钱……”
他在愁苦中痴痴傻傻地乱语。
“苍溪十万山,神鬼不渡,那些修士手段莫测,谁又能逃得了……”
再一次剧烈的咳嗽,情绪上的起伏终于将他体内煞气引得压制不住,许阳双眼因惊恐而放大,这是煞气入心的征兆!
煞气入心,便有断魂噬骨之痛……
他惊骇的目光瞬间闪过一丝狠色,挣扎着捡起一块碎瓷片,眼中悲愤交加,低吼着一把将其刺入胸口。
“天道何其不公,将此等命运加诸我身!”
此举加速了煞气暴动,一股股钻入他心脏中,许阳瞪着双眼,生机一点点消散了下去。
大道生灭,一道道轮回中的灵魂在其中飘荡、坠落。其中一道意识却倏然一震,睁开了眼,他看到大道流转,天地似在轮回,仅仅一瞬就又被震晕了过去。
许阳再次醒了过来,窗外阴雨淅淅沥沥,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他四下打量一番,眉目紧锁道:
“灵矿矿奴许阳…我穿越了?”
许阳回想前世,快乐的假期日子还没过完,竟然穿越来异世当矿奴?
“我只是喜欢看重生文,没真想重生啊!”
他深吸一口气,却被霉味呛得剧烈咳嗽几声,脑海中的记忆悉数涌上。
原身年仅十五,一年前被他爹为还赌债,卖做了奴隶,辗转半年,被卖到这处灵矿中,因煞气侵袭,欠债难还,选择了自杀。
“这……这什么狗屎开局?牛马不说,还是个奴隶?还是个欠了钱马上要被炼了血肉的奴隶?”
这些回忆一经涌上,许阳的心随之下坠。
“什么仙宗灵矿,怎么瞧着比魔窟还像魔窟……”
此时许阳当真想再次死过去算了。
“还被煞气侵袭…煞气…嗯?我煞气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