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1）

黛芙妮已经完全进入了涅槃前期，布鲁斯早上醒来时，黛芙妮还在睡觉，他们中午出门，黛芙妮还在睡觉，他们下午回来，黛芙妮刚从床上坐起，迷迷糊糊地盯着空气中一个不存在的点。

布鲁斯测量她的身体温度，仅仅是一个晚上过去，她的体温已经比正常人低一点了，阿尔弗雷德在旁边端着热水，把杯子递给黛芙妮：“喝点热水会好些，黛芙妮小姐。”

“哦，谢谢你，阿尔弗雷德。”黛芙妮拿着热水，她盯着它看了一会，这才缓缓喝下去几口，“我想去晒晒太阳……”

她说着，朝窗外看去，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经接近黄昏，只剩下橘黄的落日。

“看来我睡了很久。”黛芙妮看了眼时间，今天已经快要结束了。

“你每次涅槃前都会这样吗？”布鲁斯皱着眉，语气担忧，他去蝙蝠洞搜索了很多关于涅槃的信息，但是就像现在这样，黛芙妮在涅槃前期不会外出，身边有猛禽守护着，没人知道凤凰涅槃前的细节究竟是什么样的。

“别担心，嗜睡虚弱都是正常现象。”黛芙妮安慰他，“不过我要开始筑巢了，这段时间床上可能会很乱。”

布鲁斯一开始对这句话还不是很在意，他以为黛芙妮只是像之前一样给自己编一个精致的鸟巢，然后放在高处或者床上，直到晚饭后看到黛芙妮打开衣柜把里面的东西往床上塞，布鲁斯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从他们彼此坦白身份，却暂时不能解除魔法后，布鲁斯就带来了几件常服放在黛芙妮空置的衣柜里，方便他随时更换，现在黛芙妮把他的衣服混着自己的衣服一起堆在床上，形成一个包围圈。

比起筑巢，这更像是用东西围成一个圈，黛芙妮手编出的鸟巢都很精致，但是给自己堆的巢xue更像是一个杂物堆，常用的毯子，外套，布鲁斯的衬衫，直到他戴上蝙蝠头盔，发现披风不见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顶着黛芙妮谴责的眼神从衣服堆里扒拉出了自己的蝙蝠披风，下摆却被黛芙妮揪住，一用力就拽了回去，塞到衣服堆最底层。

“你还有很多。”黛芙妮皱着眉看向他，对自己的新巢xue严防死守，布鲁斯从来没有见过黛芙妮这副赖皮的样子，“它现在是我的。”

好吧，反正他还有备用的，布鲁斯叹了口气，侧过头看去，暂时属于他的那个衣柜已经空了，他能看到黛芙妮的新巢xue里，他的衣服冒出点头来，黛芙妮注意到他的视线，假装不经意地又把那件衣服塞了进去。

“有什么事就找阿福或者你的鸟，别逞强。”布鲁斯也不再纠结这个，现在看来这段时间他肯定是拿不回来自己的东西了，黛芙妮注意到他放弃跟自己争辩，这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涅槃前期的黛芙妮思维似乎更加混乱一些，吃软不吃硬，哄着她会更好说话，除了在窝的事情上黛芙妮比较固执外，其他事情倒是跟之前一样不是很在意，甚至有些不在意过头了。

所以等布鲁斯夜巡回来看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黛芙妮时，原本以为她只是跟之前一样睡着了，却发现她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后，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黛芙妮？黛芙妮？”布鲁斯抱着她呼唤了两声，脑袋里迅速划过多个急救手段，就在他把黛芙妮放平，低下头时，黛芙妮迷迷糊糊睁开眼，在看清自己面前是谁后，抬头亲了亲他。

只是想人工呼吸的布鲁斯：……？

“嘿，你回来了？”黛芙妮揉揉眼睛，抱着蝙蝠侠的脖子从地上坐起，“你是要演睡美人和王子吗？”

“……你刚刚停止呼吸了。”蝙蝠侠说着，松了口气，他摘下自己的面具放在桌子上，把黛芙妮抱起来放回椅子上。

“啊，有时是会这样的，我忘记呼吸了。”黛芙妮摆弄着桌子上的布料。

布鲁斯迟疑地重复她的话语：“忘记呼吸？”

“是啊，由于我现在都快死了，所以有时呼吸也不是这么重要了。”黛芙妮倒是习以为常。

“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布鲁斯知道这对凤凰来说只是一个正常的周期性生理活动，但是黛芙妮这副日渐衰败的样子总是让人揪心，“你的那群鸟呢？”

“他们待在这里总是会扯到我的布料，我就让他们先出去了。”黛芙妮把手上做好的小衣服展示给他看，是一套小西装上衣，带着领结和白衬衫，“看，给阿福的，不管怎么样，万圣节还是要过的，我做的动物衣服可不能浪费。”

布鲁斯站在她身边，看了两眼这件小衣服，脑海中浮现出一只海獭穿着它的样子：“你确定你这个状态能过万圣节吗？我不希望看到你准备的终极恐怖惊喜是死在我们面前。”

“别担心这个，我有经验，这次的万圣节会圆满结束的。”黛芙妮把小衣服平整地放回桌子上，“想再试试你的小帽子吗？”

“它已经足够舒适了，黛芙妮，不需要再改动了。”布鲁斯按按她的肩膀，“也许你现在应该回去床上休息，你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你做这些。”

黛芙妮耸耸肩，从凳子上站起身，布鲁斯帮她收拾好桌子上的缝纫机和布料放回原来的位置，黛芙妮一边往楼梯走一边说道：“能帮我倒杯热水吗？”

布鲁斯折返回厨房，他刚拿出一个杯子，就听到外面传来重重的摔倒声，他急急忙忙冲出厨房，看见黛芙妮倒在地板上，幸好那一片的地板上垫了地毯，不然她这次多少要摔出点伤痕来。

“我没事。”黛芙妮抬手制止他走过来的动作，“我只是被地毯边缘绊倒了——虽然这听起来有点傻，但这也是现在常会发生的事情。”

布鲁斯叹了口气，黛芙妮现在像蹒跚学步的孩子一样，不管走到哪最好都要有个人看着她，不然在涅槃期正式到来之前，她很可能先把自己处理掉了。

“你就坐在那里，黛芙妮，我会给你端来你的水，然后扶你上楼。”布鲁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待在原地，好吗？”

黛芙妮当然不会在这方面跟他对着干，她坐在地上点点头，乖乖等着她的“新晋护工”把自己扶上去。

布鲁斯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把黛芙妮稳稳抱起，朝楼上走去，黛芙妮趴在他的肩膀上：“你知道你这样很有魅力吗？”

“上次你就问过我这个问题了，黛芙妮。”布鲁斯轻笑着说，他用肩膀推开卧室门，黛芙妮被放回自己的窝里，布鲁斯把手上的热水递给她，带着点得意的语气，“我的意思是，我知道。”

“少卖弄。”黛芙妮被他逗笑，接过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布鲁斯看着她，嘴角的一点笑意落了下去，他刚刚把黛芙妮抱起来时，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更低了。

黛芙妮注意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放下水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布鲁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黛芙妮的掌心因为那杯热水短暂回温，但是无济于事，就算布鲁斯紧紧握住她的手，那点温度依旧从他们的指缝中流逝。

黛芙妮怎么样都是好的，但是他很想念她往常的样子，任何事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按在浴缸里，或者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她独立又强大，没有任何困难能绊倒她。

她本属于天空，不该囚困在这方寸之地。

布鲁斯垂下眉眼，握着黛芙妮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快点好起来吧……”

他感觉到有只手拂在他的脸侧，布鲁斯顺着她的力度抬起头，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黛芙妮声音轻缓：“你该吻的不是这，亲爱的。”

“嘿，黛芙妮还好吗，我今天没……”外面传来脚步声，他们没锁好的房门很快被打开，杰森的上半身探了进来，又很快缩回去，猛地关上门，一边快步离开一边朝楼下大喊，“该死的，他们在里面腻歪呢！下次别叫我上来找他们！”

“我告诉你了他们在卧室里不会是在干什么好事的！”迪克幸灾乐祸的声音从下面响起，随后发出夜翼受击音效，他们不用看都知道红头罩绝对下去给了他两下。

孩子们的声音缓缓安静，原本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布鲁斯露出无奈的表情，黛芙妮倒是笑个不停，布鲁斯好不容易从一团乱糟糟的窝里找到被子给她盖上，掖好被角，防止她流失更多体温。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去约会吧。”黛芙妮说，直视布鲁斯的眼睛，布鲁斯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颜色都浅淡了下去，“你还欠我一次完美约会呢，有魅力的韦恩先生。”

“当然。”布鲁斯轻吻她的侧脸，“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