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弑师(2 / 3)
他的二师兄什么时候在乎过能不能飞升,傲慢地根本不把别人的法器放在眼里,专门过去就是算准了那些化神期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猜到了妖族的化神期和妖族一定会逼近分界山,而他们的好大师兄,又一定会阻拦,恰好那些化神期和元婴期、金丹期修士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一个个口口声声人族人族,却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只有他们的傻大师兄,从小就把脑子就炼坏了。
裴恪若想阻拦妖族,就只能将玄山钺放出来。
对裴玠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绑着他分身的玄山钺被拿走了,裴恪又不在太元宗,哪怕知道了太元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也不可能抛下那些妖族化神期不管,独自跑回来。
不管他多在乎裴玠,裴玠也没有整个人族重要。
太元宗再乱,也不如整个分界山防线重要。
只是裴狩想不通裴玠到底是怎么突然从筑基期提升到金丹期的,还是其实他早已经是金丹期了,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故意压制了修为,还骗过了身为化神期的裴恪。
总之不管是哪种,裴恪都被耍了。
“哈哈哈!”
跟回来果然没错,他就知道裴玠回来一定会有大热闹瞧。
裴狩马上转身,直奔天枢峰,但比他更快的是裴玠的分身。
白虹剑如流矢坠星一般直穿地道,剑气将试图阻拦的一众弟子掀翻,分身重化妖体,持剑旋身,顷刻便将石阶上的巨石穿透。
地底。
剑芒灵光如雨,束缚阵上的铃铛碎裂。
寒霜冻结了一地冰晶,又被裴桑灵气所化的剑击碎。
寒气、杀气、剑气在不大的空间内反复碰撞,碎裂的冰晶在剑光、灵光中翻飞如飘雪。
裴桑:“你究竟是如何骗过玄山钺的?”
裴玠:“你以为我的分身沉在湖底这么多年什么都不做吗?”
裴桑:“不可能!玄山钺不可炼化。”
裴玠:“谁说非要炼化呢?”
空屿都能想到的办法,他身为器修怎么会想不到。
只不过空屿是用了一城人来重新祭炼覆海旗,而他,被困于湖底,被束缚于玄山钺上,就只能以自己的一身血肉来重新炼制玄山钺。
但玄山钺实在是太大了,花费近千年,耗光了他的血肉也没能将它炼制成彻底属于他的新法宝。
“你做了什么?!你对玄山钺动了什么手脚?!裴恪不是天天在湖底看着你吗?他竟然由着你乱来!”
察觉到裴桑真动了怒火,灵气都因怒火有些失控了,裴玠翻手换了剑,碎星迎战,寒霜消失在冰雪中。
裴恪当然不会任由他重炼玄山钺。
哪怕没有修炼无情道,身为太元宗的大弟子,后来的宗主,到如今的太上大长老,裴恪都不会允许任何人动玄山钺。
裴桑都会动怒介意的事,裴恪怎么会不介意呢?
可裴恪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便是将他和玄山钺绑在一起又没干脆地杀了他。
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强行契约玄山钺这个选择。
尽管最初他也说不清强行契约和以血肉重炼哪个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对器修来说,世上没有不能炼化的法宝,不过难易而已。
只是玄山钺实在是太久远了,它已经存在了上万年,能炼化它做它主人的修士已经不在这个时代。故主已去,被留下的玄山钺才是太元宗真正的主人,他们不过是浮云过客,这里是它的家。
所以即便能,他也不配做这样一件法宝的主人,更不该将玄山钺与他的生死绑在一起。
他的祭炼足够温和,已经有灵智的玄山钺也没有出现剧烈的反抗,裴恪自然很难发现,何况本体每死一次,他的分身本就要分担一次,即便不重炼玄山钺,到如今分身也不会留下什么血肉。
他便趁着每次本体死亡时,利用时机将血肉“喂”给玄山钺,直到血肉耗尽,羽毛下只剩一副妖骨,便连羽毛也当了祭品。
玄山钺已经有了他的一部分,当然不会再杀他。
分身在接近。
束缚阵在破碎。
追来的人已经到了地道入口。
覆上了烈火的剑光从破裂的束缚灵锁中冲出来融化了地上的冰。
兵刃相撞。
碎星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元婴中期的裴桑灵气、剑气都以绝对的优势压向刚刚强行结丹的裴玠。
他回手抓住了自后方偷袭而来的寒霜剑。
“你的无定剑法确实很厉害,可惜你教过阿守,也在我面前用过太多次,而你现在手中没有白虹,剑阵无法成形,到此为止了,阿玠。”
裴桑语速和缓,动作却凌厉异常。
右手的剑斩断碎星,左手抓碎了寒霜。
犹如透明冰晶的剑断裂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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