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从七岁开始(2 / 4)
不像温邶风。温邶风的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看着你的时候像要把你整个人都吸进去。
“何先生,”温若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一个天天喝酒泡吧上热搜的人,突然跟你聊这些,你不觉得违和吗?”
何知远想了想,说:“我不觉得。因为我不认为热搜上的那个你是真实的你。”
温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她问。
何知远看着她,认真地说:“真实的你,是一个很聪明、很敏感、但把自己藏得很深的人。”
温若沉默了。
她看着何知远,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说的话居然和温邶风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说了,做投资的,看人看细节。”何知远笑了笑,“你刚才经过那幅油画的时候,停了三秒。那幅画是今天全场最不起眼的一幅,但你看它的眼神,和看别的展品不一样。”
“你看得真细。”温若的语气有点不自然。
“职业习惯,别介意。”何知远举起香槟杯,“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道歉。”
“没有不舒服。”温若也笑了,“就是觉得有点可怕。”
“可怕?”
“被人看透的感觉,挺可怕的。”
何知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同情,不是好奇,是一种很淡的、类似于理解的东西。
“温小姐,”他说,“被看透不可怕。可怕的是,看透你的人,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温若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收紧了。
这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最不想被碰的地方。
她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若。”
她转过头。
温邶风站在展厅的入口处,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温若不需要看清她的表情——她能从她的站姿、她的呼吸频率、她握着拍卖牌的手指力度,读出她此刻的全部情绪。
她在生气。
不是普通的生气,是那种压在平静表面下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岩浆一样的愤怒。
“姐姐,”温若走过去,“你看完画了?”
“嗯。”温邶风的视线越过温若的肩膀,落在何知远身上,“你跟何先生在聊天?”
“碰巧遇到的。”
“碰巧?”温邶风的声音很平,但温若听出了那个尾音上扬的弧度——那不是疑问,是质疑。
“真的是碰巧。”温若拉了拉她的袖子,“你别多想。”
温邶风低下头,看着温若拉着她袖子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指节有些泛白,说明温若在紧张。
温邶风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拍卖快开始了,”她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回去吧。”
“好。”温若松开她的袖子,回头冲何知远点了点头,“何先生,再见。”
何知远微笑着挥了挥手。
温邶风和温若回到座位上,并排坐下。
拍卖师上台,开始了今天的拍卖。第一件拍品是一件清代的瓷器,起拍价八十万,几轮竞价之后以一百五十万成交。
温若对这些不感兴趣,她一直在偷偷观察温邶风的侧脸。
温邶风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专注、无懈可击。但温若注意到,她握着拍卖牌的手指一直在轻轻地摩挲着牌柄,那个动作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姐姐。”温若凑过去,压低声音。
“嗯。”
“你在吃醋。”
温邶风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摩挲牌柄。
“我没有。”她说。
“你有。你每次吃醋的时候都会摩挲手里的东西。以前是摸耳垂,后来改成了摩挲牌柄。”
温邶风转过头,看着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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