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寒梅（2 / 2）

寒梅连忙应诺，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残局，又整理起了香料，将她们放好。

两天来，薰然不停地研制这些香料的无数种可能，再看到薰然时，已是两天后的晚上。

“娘子，这两日您都没有好好休息，还是停下歇歇吧。”寒梅劝道。

薰然笑了笑，说道：“无妨，皇后娘娘吩咐下来的事，我们自然是要竭尽全力地去完成。”

“那娘子研制得如何？”寒梅问道。

薰然指了指桌上一堆的盒子，说道：“我根据不同的分量，研制出不少，只待能分辨之人来后，好好地辨认，确定一种我们便好交差。”

“娘子，婢子今日去宫内小厨房领饭时，听说……”

寒梅欲言又止。

薰然一边净手一边问道：“你说便是。”

寒梅深吸口气，说道：“婢子听闻茹眉姐姐是被岑贵妃给害死的。”

薰然倒吸一口气，杏目圆睁，低声问道：“可有什么依据？”

寒梅道：“这还要什么依据，自然是有人看见。他们说那日茹眉姐姐取了香料回来，在路上遇见了岑贵妃的肩舆。她跪下行礼，却因为身上带了不少的香料引起了岑贵妃的注意。岑贵妃停下肩舆问她这些香料何用，茹眉姐姐实话实说是娘子您制香所用。岑贵妃便非要姐姐说出是何种香，姐姐说不知道，岑贵妃不信，命人上前教训，结果，也不知怎得，茹眉姐姐磕着了头，昏厥过去。岑贵妃担心皇后娘娘与她不快，便命人将茹眉姐姐扔进了井中，造成她失足落水的假象。”

薰然听着，怒火中烧，双手握拳，却又不能表现分毫。

“寒梅，这些都是以讹传讹之事，岑贵妃是什么样的身份，怎会和茹眉过不去，这种话以后可不许说了。”薰然训斥了寒梅一句，跪坐到锦垫上用餐。

寒梅本想说个痛快，却见薰然是这种态度，赶紧低头应诺，站到一旁服侍。

这一晚，薰然睡得极不好，闭上眼便是满脸鲜血，浑身湿哒哒的茹眉在眼前晃荡。

岑贵妃，为何你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不放过。

想起岑六娘的嚣张跋扈，果真是岑贵妃教导出来的。

第二日，有客到。

来人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宦官，花白的头发，一身墨绿的袍子，背有些驼，一说话露出口中的两颗兔牙。

“丈人如何称呼？”薰然问道。

“娘子客气，老奴张土。”

薰然淡淡一笑，说道：“您之前是在圣人身边服侍的？”

张土回道：“老奴哪有那福气。”

“那您是如何闻过这松露竹香的呢？”薰然不解。

张土咧嘴笑道：“不瞒娘子，老奴是翠竹的舅舅。当年翠竹日日都带着这香，身上挂着香囊，在家就点着香气，所以老奴才会闻过。”

“原来如此，那您可能确定是哪一种香味？浓淡皆能分辨？”薰然还是有些担心，这品香、识香可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张土呵呵笑道：“娘子放心，老奴虽然不是出自什么制香世家，但原先家中也是以一小香坊为生，后来家道中落，这才进了宫。对于香品的丝毫差别，老奴还是分辨的出来。”

薰然闻言，这才知道自己轻视了他，不由抱以抱歉的一笑。

张土对此却并不在意，催促着薰然将研制好的香品取出来辨别。

当没一种香品点燃时，张土都会细细辨认，但令薰然失望的是，连着五六种，张土都是摇头。

薰然有些焦躁，这两天研制出来的竟然都不对吗？

当最后一种香品被否认后，薰然难掩失望，不解问道：“难道真得都没有松露竹香？”

张土揉了揉鼻子，微笑道：“娘子莫急，这研香本就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今日这些，老奴闻着气味都接近松露竹香，只是却又都差了那么一点点，至于差了什么，老奴想不起来。”

薰然叹了口气道：“各种配方我都试过了，若都不是，那该增加或者减少哪一种呢？”

张土想了想，说道：“娘子，其实老奴觉得倒不是浓郁或清淡的差异，而是少了一样什么。”

薰然连忙问道：“少了什么？”

张土闭目苦思，半晌却还是摇头道：“老奴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薰然失望地叹了口气。

“娘子别急，老奴回去后定会仔细回忆，若有想起即可回禀。”张土安慰道。

薰然微笑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