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求婚(3 / 4)
“谁让你乱说话的!”
这些话被云岫听见,就相当于是被岑衔月听见了,虽然她确实想要开始新生活,可她对于报复岑衔月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兴致,也就没必要特地让她不痛快。
她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这样想的,思绪走到这里,却莫名感到不自在。
她下意识去瞥云岫,她怕云岫又要跟她生气,像过去一样,说她水性杨花、见异思迁。
可奇怪的是,云岫并未生气,她只是垂首侍立,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像个真正的遵规守矩的下人。
到后来将梁千秋送出宅门,也亦是如此。
望着云岫踅身回宅内的背影,裴琳琅不由一阵恍惚。
真是贱骨头,人家终于不冲你发脾气了,你还不乐意。
骂完自己,裴琳琅悻悻转回头来,方才注意到面前的梁千秋正凝望着她。
她的目光安安静静,不知是什么意思。
裴琳琅顾左右而言他,“不好意思没让你见到岑衔月,她最近身体确实不好,不是有意躲着你的。”
“我知道。她昨晚来找我的时候,脸色看上去就不太好。”
“可能还是不习惯山里的潮湿吧,”裴琳琅暗暗嘀咕,“萧宛莹都办的什么事儿。”
梁千秋没搭她的话,牵唇展开一个笑,顾自说自己的:“她说她不舒服,说想留宿一晚,而我同意了。”
“奇怪的是,天没亮她又悄悄地走了。”
***
岑衔月一下午没出门,到傍晚,才因为云岫的亲事从房里出来。
裴琳琅坐在穿堂的屋檐下,发呆想着梁千秋说的话。
她仍旧记得那种附着在肌肤上的潮湿,山里的深夜,她从茶室出来,似乎隐隐看见一个身影立在一间厢房的门后。
以及昨晚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那会是岑衔月么?
她看见了什么,还是,听见了什么?
裴琳琅望向岑衔月房门的方向,耳边是梁千秋难得的义正严辞:
“琳琅,昨晚我说过的话是认真的。过阵子我会上门提亲,我希望你也是认真的。”
昨晚她的话当然是认真的,但至于成亲……她还不确定。
思绪走到这里,视野尽头,云岫忽然上前敲响那扇房门,她说:“小姐,岑府的嬷嬷来了。”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
岑衔月从一身病态从房里出来,云岫扶着她的一只手,岑衔月说:“应该是来说你的亲事的。”
“是……”
穿过院落,岑衔月看了她一眼,轻轻掠过,就这样走了过去。
可以确定,岑衔月一定是听见了。
裴琳琅仍旧是坐在那里,但转了个身面对堂内,堂下漆黑的阴影里,岑衔月寻了一张椅子,虚虚地坐下,那边的小荷已请了人进来,一位有些眼熟的嬷嬷,唤着真是许久不见了大小姐。岑衔月万事都体面,笑着跟着嬷嬷寒暄。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就敲定了时间,说改明儿再来带消息给您。
说着,嬷嬷就起身要走,这厢看见她,又留住脚步。
“哦,裴姑娘也在呐。”
那嬷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岑衔月,意味深长的目光,“你们姐妹关系真好。”
“您也说是姐妹了。”岑衔月只是这样说,特别的模式化的笑容,多的一句也没有。
裴琳琅有些气闷,说不清原因。
岑衔月为什么这样她再清楚不过,按理来说她该高兴才是,毕竟她们迟早是要分开的。
裴琳琅也躲回房间。
***
后面几天,她们基本都在冷战。
岑衔月又病了,特别莫名其妙的一场病,门紧紧闭着,云岫和小荷不跟她说这些,她也不问。
对,她甚至不知道岑衔月究竟生的什么病,只知道她病了,倒下了,就像她娘当初一样。
裴琳琅成了这处宅子的透明人,她像是一个房客,却又不潇洒,觉得每时每刻都格外煎熬。
有两个夜晚,她听见那扇门里传来咳嗽声,云岫低低地和岑衔月说着什么,岑衔月的声音却更低,更低更低,云岫好像要哭了,唯一可以听清的是她哭着说:
“我不嫁了!小姐,云岫不嫁了!云岫陪着您!”
岑衔月没同意。
裴琳琅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转过天来,岑府的嬷嬷就又来了。
嬷嬷给云岫介绍的是岑府的家生子,岑衔月对此一直不满意,但因为明白对方的人品,还是决定继续接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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