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冷眼旁观(2 / 3)
她微向后推了一步,“疯了,你果然是疯了,说的什么浑话!”
“嬷嬷!”她将嬷嬷喊回来,又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子,“我再过半个时辰再来,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扭头走了。
裴琳琅不知她们具体说了什么,只能听见周氏最后那句话,十分失态的语气,迎面见周氏从里面出来,一见,脸色更是难看。
裴琳琅有些意外,那面团似的岑衔月能说什么把这装模作样的老太婆气成这样。
主仆二人一走,那小荷更急,“姑娘!”
裴琳琅没有理会,往附近寻了一处亭子坐下。
她也想知道岑衔月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小荷似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就来给她递话,说岑衔月脸色如何如何差,说给她端去水却不肯喝,怎么就这么犟。
裴琳琅却没什么感触,远远看去,祠堂里的那抹身影分明还很是挺拔。
主院那边第二次来人的时候,裴琳琅已经有些犯困了。
这回只来了一位嬷嬷,周氏没有现身。那嬷嬷脚步匆忙,一道进去站在岑衔月的面前。
府上的嬷嬷都利害都刻薄,只见她叉着腰在岑衔月的面前耀武扬威,便教小荷一阵胆战心惊。
偏偏岑衔月还是那样一动不动,教那老东西也有些噎住。
正当裴琳琅以为这第二出戏码就要这样落幕的时候,只见那嬷嬷身形一顿,往岑衔月的面前凑近。
不知对岑衔月说了什么,再次离开,岑衔月的身形已经有些萎靡了。
她的背微微弯了下去,垂着头,怔怔地发着呆。
小荷见状,忙不迭又端着水跑上去。
很快去了又回,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裴琳琅奇怪,仍端着不以为意的模样,“她说了什么?”
小荷将水碗往石桌上一撩,愤愤地说:“大小姐问我您是不是来了。”
裴琳琅呆了片刻,喃喃道:“哦,原来是这样……”
“你是怎么说的?”
“我若答应,不是教大小姐去死嘛。”小荷嗫嚅,面露哀戚,“不过我看大小姐并未相信。”
说着,她又看过来,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说:“姑娘,大小姐看上去很是伤心的样子,先前我说,她脸上还带着笑,宽慰着我不必担心,可眼下……精气神一下就没了……”
裴琳琅沉默着,向后靠坐着,不知想些什么。
她往祠堂的方向看去。
祠堂屋檐下的阴影更浓更重了,黑漆漆的一片,将岑衔月的身影彻底吞没进去。
小荷说得没错,岑衔月身上的精气神确实是在一息之间消失了,瘦削的背影成了一株经过烈日暴晒的白玉兰。
夏日的下午是那么漫长,日头一点一点西斜,那株玉兰萎靡得益发厉害。
小荷急得兜圈子,又是水又是垫子往里送,但都无功而返。
回来裴琳琅的面前,她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解、期盼、恳求,逐渐变得愤怒不满。
“我讨厌你!”她这么说。
裴琳琅仍旧只是看着。
那边的阴翳里,岑衔月快要坚持不住了,她微微俯下身子,很是痛苦的模样。
裴琳琅微微蹙眉,却未动作半分。
小荷见她如此真就如此狠心,只能匆匆往主院去请来周氏。
不一会儿,岑衔月软趴趴的身体就被两个嬷嬷联手从祠堂里扛了出来。
二人一面吃着力气,一面说:“人都快晕过去了,还要怎么罚?”
“按老爷的意思是,等大小姐醒来再继续跪,一直跪到大小姐服软为止。”
“这……这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你难道还想管?”
“我可没那么说……”
出了祠堂都还没有走远,两个老嬷嬷就有些气喘吁吁了,其中一个拍着岑衔月的脸,让她醒醒,说若是还能走动就自己走,想累死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
另一个说不行,遂赶紧罢手去招呼附近的小厮赶紧过来。
金枝玉叶的岑衔月的身体就在这几个下人的手里来回转手。
然不等小厮接过,一道声音就在她们身后响起,“把人给我吧。”
岑衔月的身体沉重,裴琳琅将她扶到自己身边只见却没花多少力气。
她知道岑衔月残存着最后一点意识,正尽力未她撑着发软的双腿。
裴琳琅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接过来的瞬间,她听见岑衔月在她耳边虚弱而满足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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