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窸窸窣窣(1 / 3)
这次被抄家的官员不止有沈昭,却只有沈昭没头没尾地直接死在了牢里。
这件事在朝廷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不信沈昭这样一个年轻的人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无非是入赘去攀高枝了,这有什么的,结果竟然就这么死了。
也是因此,长公主才稍微得以转好的风评,又在一夜之间一落千丈,参她奏本一本一本往宫里递。当然,这些都是裴琳琅听说的。
不过长公主本人倒是无所谓,这天还笑嘻嘻问她这样一来,算不算和两年前的事情相互抵消了?
真够不要脸,明明说好了是给她的条件,结果又扯到两年前的事情上去。
左右只是顺便来坐坐,见她一面裴琳琅就走了,沿着街晃晃悠悠地回店里去。
裴琳琅已经有阵子没见岑衔月,倒是天天都有从秦玉凤那里听说岑衔月的消息,说今天她们一块儿去挑树挑盆栽,还吃了冰凉的酥酪,她这个铁公鸡请的客,某人没吃上,可惜咯。说上回叫来帮忙的那些个婆子简直是极品,工钱都给她们了,竟然在外面说衔月的闲话。岑衔月那神人还是淡淡的,干嘛都无所谓,真是能把人给气死了,如果名声那么不重要,杨贵妃又是怎么死的?
今天的最新消息是,院子终于快要打理好了,结果不知道消息被谁递去岑府,今儿个早上,岑府就派人上院子去抓人,说岑衔月一个寡妇独身住在外面不合规矩。秦玉凤虽然口齿伶俐,到底出身不好,她有心为岑衔月撑腰,但若那边说上一句:“哦,江南唱曲儿的。”她就说不上来话了。
且因她的出现,又岑衔月更被落人口实,说好端端的岑府小姐,怕不就是因为结实了这样的人,才会变得如今这样。
如此这般,一早上秦玉凤就唉声叹气这些,说:“哎,也不知道衔月现在怎么样了,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结果这厢裴琳琅回到店里,那秦玉凤立马眉开眼笑地迎上来,一副预料之中的笑脸,问她:“回来了?”
“嗯。”
“衔月怎么样了?”
“不知道。”
“不知道?”
裴琳琅不说了,径直回楼上去。
身后的秦玉凤追上来,“你说你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么?”
“你、”秦玉凤抓住她,“你没去衔月那里?我不信。”
裴琳琅甩开,“秦玉凤,你别太无聊了。”
回到房里,嘭一声关上门,裴琳琅继续看那本话本。
话本快要完结了,只差最后一卷。明明是她等了几个月的结局,眼下却看得益发食之无味。
她望向窗外天高云薄的苍穹,脑海中却不期然浮现岑衔月站在那窄窄的院落门口等候的画面。
云岫似才刚出门去买东西,岑衔月也不知怎的,就定定地站在那里,望着空气中的某个点,像个等着永远也不回家的母亲那样。
盛夏的天,窗外的蝉鸣声吵得要人命。
下午,秦玉凤如何也不能放心,又出了一趟门,回来后,径直来到裴琳琅房门口张口就骂,说她没心没肺,说好说歹说,你别给脸不要脸。
里面迟迟没有回应,秦玉凤气得干脆一把推开门,结果话到嘴边突然卡住。
屋内空空如何,只剩几缕清风。
秦玉凤呆了片刻,问伙计:“她人呢?”
伙计茫然地摇头。
“天杀的祖宗,等晚上回来有她好看的!”
“这样,把这间房间改成客房,她的东西都给我搬到仓库去,我看她睡哪里。”
***
手忙脚乱了这么些日子,院子终于快要收拾齐全。正中午,云岫已然浑身腰酸背痛,赶紧上屋里躺着午休去。
云岫是丫鬟,但不是粗使丫鬟,她从小到大跟着小姐享福惯了,从未如此辛苦过,可如今看看这手,都起了水泡,这脚,抬都抬不起来,真是造孽。
方才用午膳的时候,小姐还问她要不要帮她谋个人家,说实在不好教她跟着自己辛苦。
这件事云岫已经拒绝不知道几回了,但终归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过去小姐尊贵,她拒也就拒了,苦不了自己。可如今的小姐……
往后的日子只怕会一日比一日更艰难,到时自己恐怕连月钱拿不拿得到手都得另说。那样的日子,其实还不如早早嫁人来得轻便。
当然,这只是就寻常的道理而言。若撇开旁的,她的心到底还是向着小姐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人总不能只依靠着心意而活吧,心意又不能当饭吃。
想想今天早上那场面,岑家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带着两个小厮上门找茬,平白无故,竟要带着小姐回去,若不知秦玉凤帮忙,只怕已经被抓回去了,忒吓人。
回去所面对的会是什么呢?这谁也说不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今岑家嫌弃她家小姐在外面丢人现眼,回去了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可若说不回去,这么闹了一场,小姐的名声已经坏了,往后就是出门也得避着些人。
反正左右落不着好。
而至于她,其实压根还没做好吃苦的准备。
这个午觉睡得不安生,没一会儿,云岫就翻来覆去烙起大饼。
“愁啊……愁人啊……”
实在睡不着,云岫觉得大概是太热的缘故,又爬起来,找盆水将院子里泼一泼。
先从外面开始,慢慢泼进里面去。
云岫的步子慢,一点一点挪着,过了穿堂的门槛,她忍不住往岑衔月所在的主屋看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