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再升(1 / 2)
民夫们像蚂蚁一样涌上来,沙袋一袋袋扔下去,渗水渐渐小了一些。
但谢危心里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沙袋只能堵住表面的缝隙,下面河堤的主体才是关键。
如果河堤被洪水掏空了,再多的沙袋也没用。
“木桩!”谢危灵机一动:“大家把木桩打下去,加固堤脚!”
几根碗口粗的木桩被抬了上来,按照正常的施工方法,打桩需要专门的打桩机,亦或是搭架子用人砸。
但现在水位已经涨到堤脚了,打桩机根本架不起来。
“跳下去打!”谢危咬了咬牙,脱掉外面的官服,只着一件单衣,抱起一根木桩,纵身跳进了洪水里。
“大人!”王铁柱大惊失色,伸手去抓,但已经来不及了。
洪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差点把谢危冲走。
他死死抱着木桩,双脚踩进河底的淤泥里,拼命稳住身体,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胸口,浪头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把桩起来!砸!”
王铁柱眼眶红了,二话不说也跟着跳了下去,影十三也想跳,但是他必须在岸上时刻注意安全。
几个胆大的民夫被感染了,咬了咬牙,也跟着跳进了水里,七八个人围成一个圈,把木桩死死抱住。
大家用石头用锤子,用一切能用的东西一点点往下砸。
一根、两根、三根……
木桩一根根打入河底,堤脚的土被固定了,河堤不再往外蠕动,渗水点也一个接一个的被堵住了。
谢危站在齐胸深的洪水里,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但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河堤,一直到洪峰过去,河水开始缓慢回落,他才放心的上岸。
而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这一个时辰里,谢危没有离开过洪水半步,他就那么一直站在水里,目光如炬,像一根钉在河堤上的木桩。
天边露出鱼肚白,洪水退去了近两尺。
谢危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脚底被河里的碎石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伤口都被泡的发白了。
“大人!”王铁柱把谢危从浑水里拖上来,架着他往帐篷走。
“你这是不要命了?”
谢危被带到帐篷,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但他脸上仍带着笑。
“没事没事,老子身子好着呢,河堤没垮就行。”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见。
王铁柱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用力抹了把脸附和道。
“少爷,您建的河堤结实的很,沙袋都没冲走几个!”
谢危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洪水的消息传到京城,满朝震怒,也被震惊到了。
谢危负责的清河县河堤安然无恙,但下游三个县的其他河段,无一幸免,全部溃堤。
洪水淹了数十万亩农田,冲毁了上千间房屋,数万百姓流离失所。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工部尚书赵明远引咎请辞,被赵恒留中不发。
户部尚书李德海被皇帝骂的狗血淋头。
“若不是你没有及时拨付足够的治和银两,怎会如此?”
李德海只一味垂头请罪,完全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三个溃堤县的县令被革职查办,押送京城问罪。
在一片骂声和推诿声中,谢危的名字显得格外刺眼。
清河县段安然无恙。
三个溃堤县段虽然用上了谢危的方法,但是水泥用的少,沙袋垒的低,再加上民夫的工钱被克扣,工程质量可想而知。
赵桓看完详细的灾情报告后,沉默良久。
“传朕的旨意,着谢危即刻回京。”
谢危接到圣旨的时候,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他骑着马一瘸一拐的赶回京城,身上的官服都皱皱巴巴,沾着河泥,不是他不能洗干净,而是不想洗,洗干净了,如何能彰显他的功劳和苦劳?
谢危就这么狼狈的去见了皇帝,给了老头一个极大的震撼。
“这……怎么弄成这样?”
“回陛下,没事,只是一些小伤而已。”
谢危一副坚韧不在意的样子,赵桓看的心酸不已,把想问的许多话都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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