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危险靠近(1 / 2)
火路墩。
天刚亮,郭家庄的五个汉子就扛着家伙来了。
栓柱扛着锄头,石头拎着铁锹,大有和狗剩抬着一捆荆条,满仓抱着一瓦罐黑豆——他娘天没亮就煮的。
贺虎正骑在墙头上砌垛口,见他们来了咧嘴一笑,喊了声“来啦”,又埋头干活。
院墙豁口昨天就补好了,今天他在加高墙头。
按他的说法,原来那点高度,一个成年人踮踮脚就能够着。
他让栓柱和石头搬石头,自己一块块往上码,黄泥碎石子填缝,夯锤夯实。
墙头已经从齐肩高加到了将近一人高,站在院里看不见官道了,只能透过垛口望见远处的黄土塬。
刘铁柱在院里做门板。
昨天砍的两棵枯榆树,他把主干劈成四块两指厚的木板,用刀修整边缘。
没铁钉,就凿出榫眼,用木楔子打进咬合。
他蹲在地上做木工时神情专注,跟昨天那个被捆着还硬撑不低头的人判若两人。
苏婉娘在灶台边忙碌。
黑豆下了锅,和麦面野菜一起煮,豆香混着麦香飘开来。
她脸上带着安静的满足,偶尔抬头看看砌墙的贺虎、做门的刘铁柱、搬石头的栓柱等人。
前天这时,院里只有三个人,荒草半人高,院墙塌半边;现在满院子人声和活计,她反倒觉得比在之前那间茅屋时更踏实。
此刻,林禾却不在院子里。
他在火路墩东侧大约一百步远的一片荒地上。
这片地夹在官道和山坡之间,大约有两三亩的样子,上面长满了枯草和零星的灌木。
他用锄头翻了几个点,蹲下去抓了一把土,在掌心里碾碎了细看。
黄土占了七成,还有三成是沙子。
纯黄土太黏,浇水之后容易板结;纯沙土太散,保不住水肥。
七成黄土三成沙,种土豆刚好,这是上一世农大教材里写得明明白白!
他又走到水泉边,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看了看。
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在下方汇聚成一个小水洼,溢出来的水顺着山坡往下淌,没淌多远就渗进了黄土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颜色深一些的湿痕。
林禾顺着这道湿痕走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如果沿着湿痕往下挖一条浅沟,把泉水引到荒地边上,浇地就不用一桶一桶地挑了。
两亩地,种土豆,一亩能出大概十来担。
土豆这东西比麦子耐旱,陕北的黄土种麦子难,种土豆却合适。
土豆的块茎在地下,不怕风沙,只要生长季节里能浇上两三次水,就能有收成。
他把那十七个发了芽的土豆放在厢房的墙角阴凉处,芽已经又长长了一截,白生生的,带着几点嫩绿的叶芽。
等荒地翻好了就切块种下去,芽朝上,间距一尺半。
现在是秋天,赶在入冬前还能种一茬,明年开春就能收
“禾哥!我走啦!”
李二狗扛着标枪、别着腰刀、拎着麻绳站在院门口。
“注意安全,天快黑就回来!”
“知道啦!”
李二狗大步朝深山走去。
贺虎从墙头探出头喊了一嗓子:“二狗兄弟!多打几只!”
李二狗头也不回,举起标枪晃了晃。
阳光漫过土梁,火路墩渐次响起锄头声、夯锤声、木楔咬合声,还有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翻滚。
这座荒了三年的墩台,在这一刻注入了活着的气息。
......
疤瘌刘猫腰蹲在火路墩对面山坡上一丛枯灌木后面,把火路墩前前后后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钱彪给的信息说,火路墩里只有三个人:林禾、李二狗,还有一个女人。
三个人的名字、年纪、长相,钱彪说得清清楚楚。
疤瘌刘当时觉得这趟活跟捡钱一样,三个人里面有两个是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驿卒,剩下一个女人不用管,三十两银子就到手。
他已经在盘算拿到钱之后去白洛城哪家赌坊翻本了。
可现在,他看见的是什么?
院墙上骑着一个大汉在砌垛口,手里拿着夯锤,一下一下地夯实石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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