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各怀心思(2 / 3)
林禾一夹马肚子,策马跟上。
张承业站在院门口,朝林禾拱了拱手。
林禾也朝他拱了拱手,该说的在火路墩已经说过了。
队伍重新出发。
银川驿往榆林镇的官道沿着黄土塬的边缘蜿蜒,路两边是干涸的田地和零星的枯树。
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卷起细细的黄土,打在脸上麻酥酥的。
林禾骑在马上,手臂上的伤口随着马背的颠簸隐隐作痛。
高杰放慢了马速,跟林禾并排走了一段。
他对这个年轻驿卒有几分好奇。
在火路墩里被四把刀围着还能躲过致命一击的人不多,赤手空拳跟持刀匪徒周旋了好几个回合,从头到尾没叫没慌。
高杰在边军待了十来年,见过的新兵蛋子数不清,第一次上战场吓得尿裤子的都有。
林禾的表现不像个驿卒,倒像个老卒。
“林禾兄弟!”高杰忽然开口,“哪里人?”
“米脂乡下!”
“家里还有谁?”
“爹娘早没了,就一个未过门的媳妇。”
高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以前当过兵?”
“没有!”林禾如实回答。
“那你在火路墩的应对,不像生手啊!”高杰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
“小时候跟村里的老猎户学过几手把式!”林禾随意找了个理由。
边塞之地,各村各寨都有自己的土把式,有些猎户的贴身短打确实跟军中的路数不一样,这没什么稀奇。
高杰便没有再追问。
林禾却在心里打量着高杰来。
他从火路墩得知此人叫高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在他脑子里对上了号。
按照他前世读过的史书,李自成的义军之中,这个榆林镇的边军高杰将是李自成手下的悍将之一。
后来高杰降明,成为南明江北四镇之一,一生争议极大。
降过义军,叛过义军,最后抗击清军被刺杀而死。
林禾不太在意史书上的那些评价,他只在意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勇猛果断,办事利落,眼睛里有一种不甘久居人下的锐气!
若有机会定要将此人收归麾下驱使。
这时,沈秉忠的一声叫唤,打断了林禾的思绪。
“林禾兄弟,过来,本官有话问你!你治马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回大人!”
林禾拍马跟上几步来到沈秉忠身侧,“小的叔父是个兽医,小时候跟着他在各村各寨跑,看他治了不少牲口,跟他学的!”
“你大伯现在何处?”
“早些年过世了!”
这倒不全是假话。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个当兽医的叔父,但原主只学了点皮毛。
真正兽医的本事是林禾前世的知识及实践加上这辈子原主的记忆凑在一起的。
林禾知道了高杰和沈秉忠来找他的目的,现在沈秉忠问他这些,是确定他治马的本事!
沈秉忠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兽医方面的问题。
马的舌苔怎么看,马粪的稀稠跟病症的关系,放血应该在哪个位置,艾草熏厩对哪种疫病管用。
林禾一一答了,答得不快,但每一个问题都答在点子上。
他没有卖弄,也没有夸大,有些问题他表示要看马的症状才能判断。
这种不吹不黑的稳重让沈秉忠越发满意!
三天前沈秉忠在银川驿马厩里看到林禾拦住王仁德不让牵马,当时就觉得这个年轻驿卒不一般。
不是因为他会治马,而是因为他在上官面前不怂,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前不退。
这种人,在官场上是个明白人!
比“能人”更难找。
能人只是本事大,明白人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用本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