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明明还能救!(2 / 2)
榆林镇分东中西三路,每路设一名参将,李卑为中路,下辖13堡,兵员1.2万。
按现代的军事编制,至少是一名少将师长了。
林禾一个底层驿卒,练普通士兵都算不上,居然能跟一名师长对话,也是非同一般了。
只见营墙外面是一片马场,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一坨坨干透的马粪和践踏得不成样子的枯草。
营门两侧各有一座箭楼,驻守上面的兵丁看见李卑的旗号,远远就吹了号角,营门吱吱呀呀地推开。
李卑骑着马走在最前面,高杰跟在他身后半个马身。
林禾走在高杰旁边,骑的还是从火路墩骑来的那匹驿马,在一群高大的战马中间显得又矮又瘦。
沈秉忠也跟着来了。
他本来还担心林禾没见过大场面会怯场,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不但不怯场,还很会看人下菜碟。
高杰故意放慢了马速,等李卑和沈秉忠走到前面去了,才凑近林禾压低声音说:
“林兄弟,到了马厩小心些。”
“那些马,病得不简单,军中几个老兽医试了无数方子,一匹都没救回来。”
林禾看了高杰一眼,高杰显然真心替他担心。
“高总旗放心!”林禾说,“多谢你的提醒,到了马厩先看症状!”
军营内的景象跟城里的巡抚衙门完全是两个世界。
巡抚衙门是青砖铺地朱漆大门,兵丁衣甲整齐精神抖擞。
军营里的地面是踩了无数遍的黄土,夯得比石头还硬,但风一吹照样扬灰。
校场边上的箭靶破了几个洞没人补,草人身上的稻草被风吹走了一半,露出里面光秃秃的木架子。
一排营房沿着营墙延伸,房顶上的瓦片稀稀落落,有些地方直接铺着干草压着石块。
几个兵丁蹲在营房门口擦刀,身上的衣甲破破烂烂,铁片子上锈迹斑斑,皮绳断了用麻绳接上。
每个人都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眼神无光,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擦刀的动作懒洋洋的,像是饿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看到李卑过来,他们才慌忙站起来行礼,然后继续蹲下去擦刀。
校场的另一边,李卑的亲兵和家丁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二十来个人,个个衣甲鲜明,铁片擦得锃亮,皮靴踩在地上咚咚响。
人高马大,肩膀宽厚,腰间挎的刀比普通兵丁长一截,刀鞘上的铜箍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们正在练习刀盾,进退之间步法整齐,喝声洪亮。
林禾想起在火路墩那晚,贺虎说过的那句话:“那些军官老爷和他的家丁顿顿吃好的,甚至还有肉。”
看着校场上这两群泾渭分明的兵,林禾的心头一沉。
大明的军队,早已不复当年了!
马厩在营区最里面,紧挨着后营墙,是一片用粗木和干草搭成的长条形棚子,占据了营地整整一角。
还没走近,浓烈的艾草味和药渣味就扑面而来。
地上散落着烧过的艾草灰和熬干的药渣,踩上去沙沙响。
几个穿着灰布短褐的老兽医正蹲在马厩门口,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宣判了死刑。
看到李卑过来,几个兽医齐齐站起来行礼。
领头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胡须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全是草药的汁液。
他是榆林镇资格最老的兽医,姓黄,在军营里待了三十年,兵丁们都叫他黄老医。
“将军!”黄老医上前一步,声音沙哑,“老朽无能,今早又有三匹倒下了。”
“这病传染得太快,从发热到不食只要半天工夫,老朽试了放血,试了灌药,试了艾草熏厩,都不顶用。”
“为今之计,只有把还没染病的马隔离开来,病马全部烧死,还能保住一半。”
全部烧死?
李卑显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胡说,这些马明明还能救!”
这时,一个声音在李卑的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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