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刘魁回家(1 / 2)
威武堡百户刘魁接到口信告假到家时天已黑透。
刘家大宅门口的两盏灯笼在风里晃,昏黄的光照着门口石狮子脸上明一块暗一块。
他把缰绳扔给亲兵,大步跨进院子。
管家早在门口候着,一路小跑跟在旁边,嘴里不停地念叨: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天天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换了七八回药了,每次揭开都疼得直叫唤……”
刘魁没搭话,径直往里走。
正房里灯火通明,刘扒皮半靠在榻上,头上裹着药布,药布上渗出一小片淡黄的药渍。
桌上的参汤早凉透了,旁边搁着一碟没动过的糕点。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儿子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阿魁,你总算回来了,你爹的耳朵没了!”
刘魁在榻边坐下,看了看他爹头上的药布,沉默了一会儿。
“爹,事情我都知道了。您先别急,慢慢说!”
“还慢慢说什么!”
刘扒皮挣扎着坐起来,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个天杀的林禾,让他手下拿刀割了你爹的耳朵!”
“你爹好歹也在白洛城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阿魁,你快带兵去把他抓回来!把他两只耳朵都割了!不,把他脑袋也砍了!”
“爹!”刘魁按住他爹的肩膀,“你先告诉我,您那天去郭家庄是做什么?”
“收租啊!”
“郭家庄的租子不是早交过了吗?”
刘扒皮眼神躲闪了一下:“今年天旱,府里催得紧,我就想加收三成……”
“那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刘魁的声音沉下来。
“什么女人?”
“爹,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
刘扒皮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刘魁什么都明白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转回身。
“爹,你让我怎么说你。你抢人家女人在先,人家割你耳朵,这事拿到哪里去说都是你先理亏啊!”
“你这个小畜生,你是帮他还是帮你爹!”刘扒皮脸涨得通红。
刘魁从怀里掏出那张家丁打听来的纸,用手指弹了一下:
“这个林禾,不是普通驿卒。他现在是延安府牲口司挂职的兽医。举荐他的是延安府同知沈秉忠!”
“这位沈大人是正五品,比我的顶头上司守备韩大人还大两级呢!”
“你说你干嘛去招惹他呢?”
刘扒皮的脸色僵住了。
“还有郭家庄那块地!”
刘魁继续说,“府里已经下了征用文书,堂伯都画了押。那块地现在跟咱们刘家没关系了。”我
“要是带兵去火路墩抓人,就是打延安府的脸。沈秉忠一纸文书递到榆林镇巡抚衙门,我这个百户还当不当?”
刘扒皮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那……那就这么算了?你爹这只耳朵就白割了?”
刘魁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凉透的参汤看了看又放下。
站在角落里的亲信刘三忽然开口了:
“大人,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咱们不用自己动手!”
刘魁转头看他:“说下去!”
刘三往前走了两步:
“高柏山那边现在流民扎堆,流寇大大小小也好几股,有几十人一伙的,也有上百人一伙的,正愁没地方抢粮食。”
“咱们派人到山里去放风,就说火路墩有新开的地,种了大片地,库里存了粮食,还养了羊。”
刘扒皮眼睛一亮,抢着说:“这个主意好啊!让那些流寇去收拾他!”
刘魁没有立刻表态。
他又把那杯冷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流寇也不是傻子。火路墩那几个人,我打听到上次白洛城有四个亡命徒都栽在他们手里。流寇去了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四个打不过,那就四十个,一百个!”刘三说,“高柏山里人多的那几股,凑一凑够上百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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