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驿站里的明白人!(2 / 3)
马厩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艾草和药渣的气味。
林禾正蹲在地上给一匹枣红马灌药,田老根在一旁递着草药,李二狗则站在那几匹大病初愈的马前面,手臂微微张开,像是护着什么要紧东西。
“林禾!”
王仁德一声暴喝在马厩中响起,“你不要给老子蹬鼻子上脸!我命令你马上给我把马牵过来!”
他一脚踢翻拦路的李二狗,然后就要亲自上前去解缰绳。
林禾猛地站起来,大步上前一把按住王仁德的手腕:
“大人!我刚刚才把它们的疫毒压下去。”
“那牵走的三匹是病得轻,勉强能用!”
“但其余这些内里虚得很,别说驮人跑几十里路,就是走上十里地,心肺都得爆开!”
“到时候万一马暴死在半路,把大人摔伤,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放你娘的屁!”
王仁德一把甩开林禾的手,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林禾脸上,“我看你是故意跟我使绊子,你给老子让开!”
他伸手去推林禾。
林禾纹丝不动,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马前。
他的眼神冰冷,声音不大:
“大人,丑话说在前,你非要牵走马,出了事不能赖我们!还有刚才答应我的事...”
“你——”
王仁德气得脸都紫了,扭头喊道,“来人!先把这个小子给老子叉出去!”
三五个死忠狗腿驿卒闻声冲了进来,李二狗和田老根见状急忙来拦。
就在这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马厩门口传来:“怎么回事!”
沈秉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个精瘦的护卫和还有似乎一脸无奈的张承业。
“沈大人,您...您怎么来了?这里又脏又乱的...”
“张承业,不是让你在院中陪着大人啊?”
王仁德看到沈秉忠进来,心虚了一大截。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狠狠剜了张承业一眼。
张承业面不改色,只微微低了低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王驿丞!”
沈秉忠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压迫感,“本官方才在外面听了几句。这位小兄弟说不让牵马,是为了马好,也是为了本官的安全。”
“你倒好,非要牵!怎么着,本官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王仁德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大…大人息怒!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是…是担心耽误了大人的行程…”
“担心行程?”
沈秉忠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子般刮过王仁德的脸,“本官活了为官二十年,还头一回见到驿丞让上官骑病马的。”
“你要是提前跟本官说驿站马匹不够,本官顶多骂你两句,另想办法!”
“可你呢?先是遮遮掩掩,现在又要强牵病马!”
“王仁德,你这驿丞是不想当了吧?”
王仁德顿时傻了眼。
沈大人啊沈大人,你们这些当大官的真是捉摸不定啊!
早这么说就好了啊!
我他娘的还如此费劲巴拉想办法遮掩,还被林禾这小子下不来台!
可是,事到如今,即便肠子悔青也来不及了。
王仁德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不断求饶:“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沈秉忠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林禾,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郎中?”
小伙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袖口和膝盖都沾着草屑药渍,站得却笔直。
方才被驿丞指着鼻子骂,又被几个驿卒推搡,脸上却没有半分怯意。
“你是郎中?”
迎着沈秉忠的目光,林禾不卑不亢,拱手道:“回大人,小的是银川驿的驿卒,粗通兽医之术。见马匹急病,不忍袖手,便出手治了。”
身居高位,掌握权力就是好啊!
在银川驿就是天的王仁德,可在同知大人眼里宛如蝼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其仕途!
大丈夫生于乱世,岂能久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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