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真实的谎言(1 / 1)
肃州左卫三千户所之主指挥使,同时也是肃北三卫的总兵——于忠,现年40岁,据说他是护国名将于谦的后人,却比祖上于谦更会做人。
他与京师各级官员的关系都挺好,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对他赞叹有加,评价是德才兼备,忠君爱国之典范。
其他地区的边军将领,没日没夜都在给朝廷出难题,要粮食,要兵器,要饷银。于忠也会要,但他从不等,朝廷给多少接多少,剩下的就会自己去筹措,或从地方豪绅,或从外邦商贾税负,不管是哪一种,竭尽全力的保障边军吃穿用度的稳定。
在其他边塞,最长的边军已经3年没有拿过军饷,有的拿也基本拿不到2成。但在肃北,于忠基本保障了大家每年能拿足最少8成的饷银,并且保障大家绝不会饿肚子,就这一份运筹帷幄之能力,在这明末将领之中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的存在。
可也因为公务繁忙,他鲜少在三千户所露面,许多边军只知道自己的老大是于忠,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说不清楚。
有人说他两袖清风,是百里挑一的好官,也有人说他中饱私囊,私底下有8个老婆,享尽齐人福。不过大家都不相信的是,这么一个统领肃北近万余兵马的将领会是清官,就像窑姐不会相信世上真有贞节烈女一样,只会觉得那一定是价格没谈拢。
所以当老鬼报出主子是于忠时,黑胡子信了,满寨的兄弟们也信了。一次劫掠,就能赚数千两白银,抵得上为官十年了,天底下这么好的买卖,当然只有于忠这样的大官才做得了。
“接不接给句痛快话,你不干,我再去寻别家,反正只是倒个手,谁干都一样。”老鬼不耐烦道。
“万两买卖,诛九族的大罪,我们兄弟才拿一成,你家主子太黑了吧?”黑胡子只觉得自己就是跪着要饭的。
“你搞清楚,我家主子让你吃你才有的吃,别挑肥拣瘦。当然你大可试试事成之后携款潜逃,你要是能出这祁连山脉,我家主子一分不要,全送你都行。”
老鬼那话说的底气十足,好像就在寨子外,已有千军万马等着他带消息回去,一个没谈拢,或者老鬼回不去,黑胡子还有他的兄弟怎一个死字了得。
洞府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大伙儿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多少人殷切地看着他们的老大,虽说只有1成,但那也是千两白银,能换多少白面粮食回来,足够他们寨子里的两百号人,潇潇洒洒活上一年半载了。
最终,黑胡子勉为其难道,“既然是我肃州的天老爷的差使,黑胡子我也不能不懂事。活我接了,还请这位官爷告知详情。”
到了这一步,老鬼就能自由走动了,他先从一旁的贼娃子手里拿回了自己的刀和钱袋子,然后又将那钱袋子给丢给了首席的黑胡子接住。
“这是主子给兄弟们的赏钱,吃顿好的,再动手也不迟。送饷的队伍明天晚些时候会路过野马南山旁的官道,大概5车辎重,20几个兵卒押运,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老鬼将刀别在了腰间。
“天老爷敞亮!”黑胡子掂量那钱袋子,难掩脸上的兴奋。
“说的是明天,但保不齐什么时辰,你们带足干粮。耽误了我家主子的差使,你们自己去想后果吧。”老鬼说完,已向寨门走去。
“官爷放心,今夜我们就带兄弟出发,保证连只苍蝇也不放过!”黑胡子已经完全信任了老鬼的身份与活计,要知道现在在他手里攥着的可是50两的真金白银,没有哪个傻子为了晃点自己这一山寨的兄弟,出手如此阔绰吧?
哪怕买卖不成,官道边埋伏,他们太熟悉了,无功而返,也能纯赚50两,稳赚不赔。
黑胡子说到做到,连夜点兵带齐家伙,足足120口精锐出了狼牙寨,只留下30个弟兄看寨子,剩下的都是女眷奴仆。
而确认黑胡子主力离开以后,老鬼也是满意的策马扬鞭,离开了这未来姜森一伙的葬身之地。
调虎离山不难,难的是如何在此地把群狼给活活弄死。对于姜森的实力老鬼是很清楚的,头儿想的从来不是只杀姜森一人,而是要将他的爪牙一网打尽。
当然,知道姜森身份的只有他贴身的一些私卫,可作为夜不收甲字营的百户,他能调拨的人手就有120人,两个总旗官,十个小旗官,其余都是刀口见过血的职业骑兵。
人人有马,机动快,冲锋猛,对于夜香队这传统步兵有着绝对优势。更别说人数还是自己的12倍……
这场仗要怎么打?老鬼想象不出来,但张闲敢这么安排,就一定有他的算盘,老鬼需要做的,唯有坚定的相信与追随。
另一方面,卖完了张闲的蔡旭又回到了兵备道衙门,那间属于自己的书房。张闲还没走,甚至要了两个小菜,就坐在蔡旭的书桌前,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夹着菜。
眼见正主回来了,张闲却没有正眼瞧他,只是打了一个招呼,“旭哥,办妥否?”
蔡旭没有回答,默默回到茶几前坐下,沉寂良久后才开口道,“我不明白,为何你让我开口卖你?”
“因为姜森不是一般的老狐狸,你用假话匡他,转头他就敢逃离户所,从此藏身暗处,你我都将寝食难安。
所以要骗,就只能用真话,就像你真讨厌我,就像我也不喜欢你。”张闲吃饱喝足,会心一笑道。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相信我?”蔡旭还想为自己的形象挽尊一下。
“他不是相信你,他只是相信人性,旭哥生性贪婪,我生性张扬,一切都是最顺其自然的安排。总之,还是要多谢旭哥帮忙,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如何钓那老狐狸上钩。”张闲放下了碗筷,起身作势要走。
“张闲,如果你死了,我是真会跟他合作的。但如果最后是你赢了,你我的关系又该如何?”蔡旭有点茫然,不知自己是希望张闲赢,还是张闲输。
“天底下最纯粹关系就是金钱关系,我回来了,答应给你的一个子都不会少,你安心当你的兵备道总官,我继续当我的拖粪匠,仅此而已。”张闲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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