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不小心死小六（1 / 1）

一回来就去拍墨离的房门，一言不发，却是半天不得回应。她神色颓废的坐到地上，打开桂花糕看了看。

“人在外面，你一直敲门有什么用？”

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墨离站在酒久身后。

“还有，你为什么要坐到地上？”他绕到酒久身前，蹲下，看见她的神色时又愣了一愣。

“怎么了？”

酒久恹恹地看了墨离一眼，把装着桂花糕的袋子伸到他面前。

墨离没有说话。

“街上有一只牛和一只狐狸在跑步，把小六踩死了。”酒久尽量将话说得和平，眼眶却红了：“就因为我带小六去买桂花糕……给你，这份是你的。”

小七落在墨离的肩膀，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一个月后。

长乐城的街头。

那一夜，长乐城被撞散架了不少摊铺，损失惨重，再入城，护城河一条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该营业的继续营业，没有修整完毕的，也建了架子敲敲打打重新装潢，不得不让人佩服人类这种生物生命力就是顽强。

这长乐成应该是平安惯了，出了这档子事，街头的人竟然一点儿也不见少，沿着城河一道的早茶铺一道饭点更是生意兴隆，三五成茬的出来溜达，聚众聊天，说的都是这个事，谁也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大新闻，来来回回各种版本，够写成神话故事了。未受到波及的明月酒楼还特意请了几个说书先生，成日在高台上讲的就是这个故事，吸引了挺多听众，瓜子花生也就特好卖，还顺带挣了不少银钱。

江北一带有不少妖物，几十年前经常发生妖物袭击人族事件，只是近些年，才安份了不少。

那一晚上的事件，家家户户都在传，袭击城民的妖兽不是野生的，是家养的，长乐祁家。

长乐祁家是江北仙门世家之一，这个家族比较特殊，家族中人无武骨，不能结丹，全靠一本秘籍起家，名唤《血祭大法》。

家族之人人人都是训兽师，家中养的都是虎豹豺狼狗，不同于普通的动物，这些都是有妖族血脉的阶级妖兽。以妖克妖，护了长乐一地平安，也跻身进入江北世家之一。但这“血祭大法”光听名字就像个邪门歪道，在那些正统仙门之前上不了台面，在当地也是一直处于被城民又敬又怕的地位。

但是这次怎么就敢明晃晃地拿出啦说书呢。按照城里人的说法，这祁家，灭了。

整个家族几百口人，在祁家大公子的成年礼上，被全灭了。没人会再来管他们这张嘴怎么说。

“这祁家灭得怪。”一个老头拎了颗花生米往嘴里扔，又送了一口酒，嘀咕道。

“养这么多妖兽，到头来还不是被自家妖兽咬死，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旁边一个年轻人应答道。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那只大犀牛，就是他们家的护族神兽。看那凶残样，哪里是神兽，明明是凶兽，横冲直撞，踩死了多少路人。”

“还有那只火狐狸，你们见了吗，那个漂亮哟……金光闪闪的毛发，但是有什么用，都养不熟，好多人都看见了，说那天那狐狸嘴巴里面叼了一个人，就是祁家的大公子，都被咬成两截了还不松口，狠不狠。”

“他们说这些妖兽都很聪明，被统治了这么久，不得不听话，祁家家主一垮，都回神了，一口先把自己的主子给咬了。”

“我也听说了，那那那什么血祭大法，可邪门了，强制性地收服了那些妖兽，你想想，这可不是奴役吗？你想想那妖兽的能耐，它们能肯？懆控着它们去打妖物？”

“这家族傻子那么多，也就他们敢这么玩火了。”

“喂喂喂……”酒久听得有点不开心，插嘴道：“你们议论就议论好了，为甚么还要骂人傻子，人家祁家好歹护了长乐这么多年，你们受人照拂，有点良心好不好呀……”

酒久坐在一旁喝早茶，忍不住插了句嘴，因为离了墨离，所有的食物都会变得没有味道，所以她把墨离也拉了来。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男一女，女的着黄衫，肤白貌美，大眼水灵，长相十分讨喜，一双眼带笑意，乖巧可人；男的罢，长得极为俊朗，凤眼薄唇，月牙的袍，雪白的发，耳后扎了一截小辫，俏皮又风雅，就是苍白的脸上半点笑容也不带，身负一把镂空霜花的长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在场之人一致认为：这男的不好惹。

酒久又道：“说呀，怎么不说了。”

每天来听城民说祁家的故事，挺有意思。

“姑娘。”那人接过话茬，继续说：“我可不是骂人，是这祁家真的有很多傻子。”

“看你们的样子，是修者罢？刚到长乐不久？”

酒久唔了一声。

“嘿……这要是以前啊，我们也不敢这么直白的议论。知道不，祁家好多小孩，生下来就是傻子，或病或痛，活不过二十岁的比比皆是，人人都说是炼那邪门功夫付出的代价。本来一个人丁兴旺的族群，到这一代还剩下不足两百人。”

那人压低了声音，又说：“而且呀，他们，他们族内通婚，听说前几代，还有妹妹嫁给哥哥的，你说这叫什么事？这……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这么劲爆的消息，酒久的眼睛瞠然发亮：“妹妹嫁给哥哥？”

“对呀……”人群中有人啐了一口：“还说是家训如此，你说他们是不是有毛病，是不是奇葩？”

又有人插嘴道：“别罢，你说的是祁同雳那一代？没有，祈同雳娶的是她的表妹，后来还生了个儿子，就是他们现在的老太爷祁仲甄。说来也怪，老太爷坐上家主之位过后，竟然看上了一个外姓女子，不顾家族反对把那姑娘娶进了门，两年后也生了个儿子。这老太爷神奇，不仅自己娶外姓女子，还给自己的儿子祁萧拯安排了一门亲事，也是个外姓姑娘。再后来，就生了现在的祁大公子祁元晟。”

“你们见过祁大公子么，我听说，长得可俊俏了。”

酒久竖起耳朵听的津津有味，一听见俊俏这个词，忽然动了心思，瞟了一眼墨离，嘻嘻笑道：“俊俏，有我身边这位哥哥俊俏吗？”

一群人投了视线过来，有姑娘低头报以羞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