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血战鬼见愁(3 / 4)
颈血喷溅。
周满红着眼带人扑上。
最后四名曳落河困兽犹斗,但败局已定。
半刻钟后,鬼见愁通道里再无声息。
十二具敌尸,无一生还。
陈越拄刀喘息,肩背伤口彻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清点伤亡,收缴兵甲!”
“队正,你伤……”周满眼眶发红,自己大腿也在渗血,却一瘸一拐想先过来。
“快去!”陈越低吼,不容置喙。
片刻后,周满数字报来,字字染血:
“我方战死三人。小五为护人,被战马踏碎胸骨;李铁身中六刀,死时嘴里还咬着那胡虏的手指;老胡身体都不全了……重伤五人,其余人人带伤。”
二十二人的队伍,转眼只剩十四人能站。
“都是铁打的好汉。”陈越沉默片刻,只吐出这一句。
众人默然。
“队正,缴获清出来了。”
老王一瘸一拐走近,声音因疲惫和伤痛而沙哑。他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却仍努力挺直腰板。
“完好的皮甲六副,镶铁胸甲两副,弯刀十柄,角弓两张,箭矢二十余支。战马八匹。干粮够咱们吃七八天,水囊都满的。”
他压低声音:“还搜出银钱,碎银加铜钱,合计差不多三十两。最要紧的是这个。”
老王从怀里掏出一张鞣制过的皮质地图,小心翼翼展开。
陈越接过的瞬间,眼睛骤然亮起。
图上墨线精细,河朔山川走势、关隘渡口、乃至叛军新设的哨卡与粮道,皆标注分明。
几处屯兵要地被朱砂圈出,旁侧还有胡文小注。
“好东西。”他深吸一口气,将地图仔细卷好收起,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银钱平分,每人一两,余者充公。皮甲兵刃统一调配,先紧着伤重的兄弟。”
“那五个重伤的……”老王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有三个已昏死过去,今晚怕是……”
“做担架。”陈越打断他,语气平静如铁。
“轮流抬着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咱们的兄弟。”
“好东西。”他小心收起,“银钱平分,每人一两,剩下的留作公用。生活战利品统一调配,优先倾向伤者。”
“重伤的弟兄怎么办?”
老王声音发涩。
那八个重伤员,有三个已经昏迷,能不能熬过今晚都难说。
陈越沉默片刻:“做担架,轮流抬着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咱们的兄弟。”
老王麾下那陈姓老卒已是老泪纵横,哽咽道:“陈队正……他们、他们实在撑不住了,带着只会拖累大伙。”
面对死亡的时候,人的心是会变的。
“那就一起死。”
陈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今日能扔下他们,明日便能扔下你,扔下我。”
他抬眼望向众人,声音沉而有力:“我陈越把话撂在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弟兄。”
山风穿谷而过,卷起浓重的血腥气。
无人再言。
老王默默撕下死去胡骑内衬的干净衣料,周满折来粗枝,众人七手八脚扎成五副简陋担架。
石头正带人在土坡下刨坑,准备掩埋战死袍泽。
“呃……”
一声细弱得几乎被山风吞掉的痛哼。
陈越猛地顿步,快步回身,在那名重伤士卒旁蹲下。
是陈越火里的杨大。
那个总说自己在家里排行老大,等战乱结束后想回家照顾弟弟弟妹妹、才十八岁的年轻士卒。
陈越指尖刚触到扬大的脖颈,便觉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着。
腹部的刀伤深可见骨,隐约能瞧见翻卷的皮肉下的脏器,方才那一声痛哼,已是彻底耗干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队正……疼……”
年轻士卒的眼仁早已涣散,失去了焦点,枯瘦的手在半空徒劳地抓挠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