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摸底的底牌!(1 / 1)
周晨把办公室的门关好,转身指了指靠窗那张沙发,拿起水壶给许晴倒水。
他不搞虚头巴脑的客套,直接就是一杯白开水。
许晴落座,动作利索地拉开公文包拉链,抽出一沓a4纸,平摊在茶几上。
最上面几张是照片,拍的正是上河村修路施工现场。
角度选得不可谓不刁钻,专挑边角料堆放区、工人歇脚的临时工棚拍,画面里全是泥水和废弃物,看着又脏又乱。
后面附着几页打印单,右上角盖着市里信访部门的收件戳。
“周乡长先看看这个。”许晴语调平稳,“这两天,市信访局和文明办的信箱里,多出好几封实名举报信。内容大同小异,说卧龙乡扶贫攻坚搞形式主义,违法违规招标,还涉嫌强拆老百姓祖坟。底下连手印都按得清清楚楚。”
周晨粗略扫了一遍材料,随即把它们推回茶几中央。
上面赫然有修路前张德贵闹事时留下的部分偏激言论截图,还有远建建筑孟凡超那辆白色面包车在路边偷拍的“杰作”。
这帮人也是省事,各种边角料拼凑在一起,生硬得很。
“许科长自己一个人跑这一趟,多半不是单纯来兴师问罪的。”周晨坐到对面,顺手从兜里摸出烟盒,看了许晴一眼。
许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介意:“你倒是挺稳得住。换作一般的基层干部,看到这种直达市里的黑材料,早该叫苦喊冤,四处找关系平事了。我来,是想听听你的说法。”
客观点说,这种程度的举报材料,根本到不了市文明办综合科的案头。
如果没猜错,许晴真正办公的地方,绝对不在文明办大院。
这个念头在周晨脑海里转了一圈,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这种材料能过你的手,说明许科长负责的口子,比名片上印的要宽得多。”
这是一句直白的试探。
许晴看了他两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体制内,名衔有时候就是一张通行证。市里对基层工作有不同的考评方式,方正负责面子上的典型,我负责里子里的真实材料。”
这就对上了。
省里如果要下来暗访,按照常规流程,市委办一定会提前派出几个生面孔,打着别的旗号提前踩点,筛选有价值的“雷区”或者“亮点”。
许晴连名片都没给,这本身就是一种刻意的低调。
“这几封举报信背后的算盘打得很精。”周晨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很从容,“卧龙乡穷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批下来三百万修路,四百八十万搞荒地开发。原本垄断乡里工程的那条利益链断了,网里的人自然坐不住。县交通局齐胜利怎么进去的,市里多少有数。现在换了一批人,借着市里、省里检查的当口,想把这摊水搅浑。”
“谁在搅?”许晴追问。
交浅言深是大忌,周晨没有顺着这个话头去点名叫板乡长马德明或者远建的吴国栋。
他拉开茶几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是乡扶贫办主任李大海前天刚做的台账汇总表。
“许科长,文字可以捏造,手印甚至能用钱买。但摆在工地上的事实骗不了人。”周晨用指关节敲了敲文件夹的硬壳,“十二个标段目前进度超前百分之十五,本地村镇务工参与率达到了六十。原材料每一笔支出不仅有正规发票,负责施工的团队还给出了全套承重检验报告。下周省农科院专家团队带仪器来实地评估,连着路基质检一并公开。”
许晴翻阅着那份详实的数据单,视线在“原材料询价记录与联合监督签字栏”那里停了半晌。
这份东西做得严丝合缝,远不是几封匿名信能击穿的。
“你就没想过,有人为了整你,会主动给这重点工程制造点人为‘事故’?”她合上台账,“这几天有些带队的人在青云县转悠。要是他们碰巧撞上卧龙乡的烂摊子,你说你这本台账顶得上用场吗?”
带队的人。
周晨心里冷笑,这无异于直接把“省暗访组”这张底牌掀出了一角。
“所以我在等他们出手。”周晨站起身,目光平静,“门锁得太死,外面的老鼠怎么进得来?偏得开个窗花,给他们留条缝。”
许晴把那几张举报材料收回包里,动作干练。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步:“王海波县长对你很看重,有些风吹草动县里能替你压一阵。不过那张老网里有不少亡命徒,你自己把握好尺度。不管是谁,只要抓住了真东西,市里总有眼睛看着。”
送走许晴,周晨直接把党政办主任王强喊进办公室。
“你去通知乡扶贫办的李大海主任,接下来的半个月,乡里的历年扶贫档案,不管是哪一年的,只要有人来查,一律要有纸质登记。谁来借、借了什么明细,必须当面核对。”周晨交代着,没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强一听这阵势,赶紧掏出小本子记:“周乡长放心,这块我带人排班盯着,绝不出岔子。”
“还有小军那边。”周晨叫住准备出门的王强,“让他去趟工地跟秦雪对个暗号。尤其是三标段和五标段那两处填方区,近期只要有非工地杂散人员靠近,全都给我用手机录下来。就说是乡里要拍脱贫纪录片收集素材。”
风已起,网就在那,就看谁先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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