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四座坟!(1 / 2)
第二天一早,周晨带着赵小军和周婉清坐老何的面包车直奔上河村。
车在第三标段拐弯处停下来,秦雪的测量员已经在路边插了红旗标记。
四座坟散落在计划路基的正中间,最近的一座距离设计路线不到两米,绕不过去。
刘根生和钱有福在路边等着,脸上都不太好看。
“什么情况?”周晨蹲下看了看测量桩。
刘根生蹲到旁边,掰着手指头数:“这四座坟,两座是李家的,一座姓孙,最后那座是张德贵他爹的。李家那两座好说,李翠花现在对你言听计从,你开口她不会拒绝。孙家那座也问题不大,坟主的后人在外面打工,村里打个电话就行。麻烦的是……”
“张德贵。”周晨接过话。
刘根生点头:“张德贵这人你也打过交道了,上次的事虽然服了软,但迁他爹的坟,那是刨祖坟,性质不一样。他嘴上可能答应,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回头指不定在工地上给你使绊子。”
周晨站起来,顺着路线往前走了二十多步,回头看了看四座坟的位置。
“路线能不能微调?往东偏个几米?”
赵小军翻开秦雪给的技术图纸:“偏不了。往东三米就是陡坡,路基要加宽加固,成本多出十几万,而且坡度超标,验收过不了。”
周婉清站在旁边记录,插了一句:“迁坟补偿有标准吗?”
刘根生苦笑:“县里有个指导价,一座坟补三千到五千,但那是征地拆迁的标准。咱们这是村里的公共项目,钱从哪出?”
周晨没回答这个问题,转头问刘根生:“张德贵今天在家吗?”
“在。昨天还在工地上帮忙搬石头呢。”
“走,去他家坐坐。”
张德贵家是三间砖瓦房,院子里堆着劈好的柴火,一条黄狗拴在门口。
听说周乡长要来,张德贵把堂屋收拾了一番,泡了壶茶。
他现在对周晨的态度跟几个月前判若两人——上次土地纠纷被周晨拿捏得死死的,后来项目批下来,自家的地也入了股,张德贵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是来真的。
“张叔,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周晨接过茶碗喝了一口,“修路的施工图你看过没有?”
“看了,贴在村委会门口呢。”张德贵搓了搓手,“我知道你要说啥——我爹那座坟。”
“你既然知道,我就不绕弯子了。路线没法改,四座坟都得迁。李家和孙家那边我去谈,你这边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张德贵端着茶碗没喝,沉默了很长时间。
堂屋里挂着一张老照片,黑白的,照片里的老人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
“周乡长,我这人浑,以前做过不少混账事,你也见识过。”张德贵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我爹这座坟,是他临终前自己选的地方,说那块地风水好,能保佑后人。我要是答应迁坟,村里人会戳我脊梁骨,说我连祖宗都卖了。”
周晨没急着劝。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问:“老爷子生前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张德贵愣了。
“你想想。”
张德贵低头盯着茶碗里的茶叶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老人家念叨了一辈子,说上河村要是能通一条像样的路,他死也瞑目了。”
周晨没接这个话茬,自顾自地喝茶。
屋里安静了足有半分钟。
张德贵把茶碗往桌上一顿:“迁。”
周晨抬头看他。
“我爹要是活着,肯定也同意。但周乡长,我有个条件。”
“你说。”
“新坟的位置,我要自己选。村后面那片向阳坡,我看了很久了,比现在那块地方好。迁坟的费用我不要村里出,但新坟得修得体面点,水泥抹面,立个碑。”
周晨放下茶碗站起来,伸出手:“成交。碑我来写,就写'上河村修路功臣张老爷子之墓'。”
张德贵握住他的手,攥得很紧,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泪。
从张德贵家出来,刘根生跟在后面,嘴张了几次才说出话:“你这脑子咋长的?我在村里磨了十八年的嘴皮子,都没想到这招。”
“什么招?”
“拿他爹的遗愿堵他。”
周晨摆摆手:“不是堵,是提醒。张德贵这人不坏,就是面子上过不去。给他一个台阶,他自己会下来。”
下午,李翠花和孙家那边果然没费什么口舌就答应了。
周晨让周婉清把四户的迁坟协议拟好,约了三天后统一签字。
傍晚回到乡里,周晨刚进办公室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周晨周乡长吗?我是省农科院中药材研究所的沈林教授,赵小军是我带过的研究生,他跟我说了上河村的项目……”
“你好,沈教授,有什么事情您直说就好了!”周晨的语气也变得十分的谦恭。
省农科院沈教授的电话打了将近四十分钟。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教授对上河村的土壤条件极感兴趣,尤其是赵小军前期送检的几份土样报告,酸碱度和有机质含量都卡在黄精种植的最优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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