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铁手腕和糖衣炮弹!(1 / 2)
周晨把最后一波套近乎的干事送出办公室,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这三百万,像一块烧红的铁,谁都想捏,又谁都怕烫手。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请进。”
进来的是民政所所长张富贵,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神情局促,正是下河村的村主任,马德明的小舅子,周德发。
张富贵脸上堆着笑,那笑比哭还难看:“周乡长,我……我把周主任带来了。”
周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周德发身上,不咸不淡地开口:“周主任,坐吧。”
周德发紧张地搓着手,在沙发上只敢坐半个屁股,头垂得快要埋进裤裆里。
“刘桂花家的低保,是你压下的?”周晨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我……”周德发结结巴巴,汗珠子从额角滚了下来,“周乡长,这事儿是个误会。”
“误会?”周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像鼓点一样敲在周德发和张富贵的心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怎么个误会法?是不是县里的文件精神,到了你下河村,就得拐个弯?”
周德发彻底说不出话了。
周晨也不再逼他,转头看向张富贵:“张所长,我昨天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张富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刘桂花家的材料,一早就弄好了,审批流程也走完了,就等您签字。”
说着,他连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材料,恭恭敬敬地放到周晨桌上。
周晨拿起来,看都没看,直接扔回到张富贵面前,声音陡然转冷:“这一份,不够。”
张富贵懵了:“周乡长,这……”
“我让你办的是刘桂花家的事,但我要解决的,是整个下河村的问题。”周晨站起身,踱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给你一天时间,把下河村所有享受低保、五保待遇的家庭档案,全部整理出来,给我一份详单。我要亲自带队,和乡纪委的同志一起,下村,一户一户地核查!”
“什么?”张富贵和周德发同时失声,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一户一户核查?
这不等于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了!
下河村那些低保户里,有多少是周德发的七大姑八大姨,张富贵心里门儿清。
真要这么一查,别说他这个民政所长,周德发这个村主任也得当场玩完。
周德发“扑通”一下,差点从沙发上滑到地上,哭丧着脸哀求:“周乡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糊涂!我马上就把那个名额给刘桂花,不,我自掏腰包,我给她家补偿!”
“现在知道错了?”周晨冷笑一声,“群众的救命钱,你也敢伸手。周德发,你这个村主任,心里还有没有老百姓?”
他没再理会瘫软的周德发,而是对张富贵下了最后通牒:“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明天上午下班前,我要的东西,必须放在我桌上。否则,我就把材料直接递给县纪委,让他们来查。”
张富贵浑身一颤,知道这位年轻的副乡长是动真格了。
他连声应着“是是是”,几乎是架着魂不附体的周德发逃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晨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这一记重拳打下去,马德明那边肯定会肉疼,但这也是立威最快的办法。
他要让全乡的人都看看,他周晨分管的事,谁伸手,就剁谁的爪子。
事情解决得出奇顺利。
当天下午,刘桂花就拿到了补发的低保金和一本崭新的低保户手册,她领着两个孩子,提着一篮子鸡蛋,硬是要到乡政府给周晨磕头,被周晨拦了下来。
而周德发,据说回去后大病一场,第二天就主动向乡党委递交了辞职报告。
这件事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卧龙乡。
乡里那些原本还想在三百万修路款上动心思的干部,一下子都老实了。
周晨的办公室,门庭若市的景象不再,总算清净了不少。
然而,清净的日子没过两天。
这天下午,一辆挂着县交通局牌照的黑色帕萨特停在了乡政府大院。
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梳着油光锃亮的分头,一身熨帖的白衬衫,显得与土气的乡政府格格不入。
他一进办公楼,就拉住一个干事打听:“同志,请问一下,周晨周乡长在哪间办公室?”
此人正是李建国电话里特意提过的,县交通局副局长,齐胜利。
齐胜利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周晨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周乡长,哎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我是齐胜利,交通局的。王县长亲自点将,让我来全力配合你,把上河村这条致富路、民心路给修好!”
他的嗓门洪亮,态度热络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周晨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客气地笑了笑:“齐局长客气了,快请坐。你能来,我们卧龙乡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一番寒暄过后,齐胜利开门见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图纸和文件:“周乡长,你看,兵贵神速。昨天县长一开完会,我就连夜组织了局里的技术骨干,根据上河村的地形地貌,加班加点搞出了一个初步的设计方案和预算。你先过过目。”
周晨有些意外,这份效率确实惊人。
他接过方案,仔细翻看起来。
方案做得非常漂亮,图文并茂,从路基标准、路面材质到桥梁涵洞的设计,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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