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江州市发改委,被设下的绊子!(1 / 2)
周三上午八点半,江州市发改委大楼。
周晨带着赵小军、刘根生以及换了一身干净蓝色工装的张德贵,走进了三楼的候考大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三四十号人。
这些人三五成群地站着,个个西装革履,气派十足。
周晨扫了一眼签到表,心里有数了。
东城区的“科创农业园”、高新区的“数字乡村中心”、临水县的“水乡一体化示范带”……今天来参与竞争的,清一色是江州市经济排名靠前的区县。
青云县卧龙乡这几个字混在里面,就像是一群穿着高定西装的老板里,混进了一个戴着草帽的农民,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最关键的是带队级别。
其他区县,最次也是分管副区长、副县长亲自带队,大部分都是一把手亲自坐镇。
只有卧龙乡这边,周晨一个新提拔的乡长顶在最前面。
这也不能怪王海波。
县里的思路是周晨是苏市长的人,这种抛头露脸拿好处的事,王海波不敢去抢风头,干脆让周晨全权代表。
这就导致了卧龙乡代表团在层级上显得异常寒酸。
“哟,这不是青云县的同志吗?”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说话的是东城区的一位副区长,姓高,四十多岁,大腹便便。
东城区的“科创农业园”是这次拿项目资金的热门,高区长自然底气十足。
高区长打量了一下周晨,又看了看站在周晨身后局促不安、手里还攥着个破水壶的张德贵,忍不住笑了:“青云县这次挺有意思啊,怎么就派了一个乡镇来参加市级试点的答辩?这是没人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上来走个流程凑个数?”
周围几个其他区县的领导也跟着轻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青云县这种常年吃转移支付的贫困县,能搞出什么“城乡一体化”的改革?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刘根生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他听得懂人家在看不起卧龙乡,脸顿时涨得通红,刚想上去理论,被周晨一把按住了胳膊。
周晨面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转身看着高区长,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高区长是吧?改革看的是落地成效,不是看谁的招牌大。真理往往在泥巴地里,不在办公室的ppt上。凑不凑数,一会儿评审席上见真章。”
软钉子直接顶了回去。
高区长被噎了一下,冷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嘴皮子倒是利索。那咱们就走着瞧。”
……
九点整,评审会正式开始。
会议室极大,半圆形的长桌后面坐着七八位来自市直机关、高校和研究院所的专家。后排还有一些旁听的市里领导。
苏清影从后门低调地走进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她今天的装扮很素雅,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挡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坐在答辩席上的周晨身上。
周晨比一个月前又瘦了些,但肩膀更宽了,脊背挺得笔直。
那种在县委大院里当秘书时小心翼翼的圆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了风刀霜剑后沉淀下来的沉稳。
各个区县依次上台汇报。
不出周晨所料,前几个上台的区县,ppt做得美轮美奂。
满屏的“底层逻辑”、“生态闭环”、“顶层设计”,动辄就是几个亿的产业园投资,说得天花乱坠。
但周晨只要稍微一过脑子,就能听出里面的空心化——全是依靠财政资金硬砸出来的盆景。
“下一组,青云县卧龙乡。”
主持人点名。
周晨站起身,扣好西服纽扣,大步走上汇报台。
“各位专家,领导。我是卧龙乡乡长,周晨。”
随着赵小军在电脑上按下回车键,大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宏伟的规划图,而是一张上河村三个月前的烂泥路照片。
“这不是我们要讲的过去,这就是卧龙乡的现状底色。”周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在来这里之前,很多人问我,一个贫困乡凭什么搞城乡一体化?我的答案是:因为我们别无选择,我们必须在贫瘠的土地上自己长出骨肉。”
没有官话套话,开篇直接切入核心。
接下来的十二分钟,周晨展示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逻辑推演。
修路打破交通瓶颈,黄精基地引进社会资本解决产业空心化,合作社将农民与土地深度绑定。
然后,抛出最核心的王炸——利用“增减挂钩”政策,以产业基地倒逼旧村拆迁,将闲置宅基地复垦复绿,置换出的建设用地指标由市县统筹,获得的资金反哺新村建设。
一组组翔实的数据:每亩地的产出、村民的持股比例、修路的造价控制。没有任何水分,全都在实地经受过检验。
坐在后排的苏清影听得有些出神。
她发现自己留在文件里的那个仅仅是理论框架的“增减挂钩”模式,被周晨彻底吃透了。
他没有生搬硬套,而是极其巧妙地将政策缝隙与卧龙乡极其复杂的底层利益结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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