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方案难产!(1 / 4)
周晨写到凌晨两点,方案的初稿才算勉强成型。
说是方案,其实更像一份框架。
核心思路是利用上河村的三千亩荒地,申报省里的“荒山荒地综合开发利用试点”,争取五百万配套资金。
有了这笔钱,修路、引水、翻新学校,都能排上日程。
但写到具体产业方向的时候,他卡住了。
三千亩荒地能干什么?
种经济林?
养殖?
搞光伏?
每一项他都列了出来,又一项一项划掉。
种经济林周期太长,三五年见不到收益,老百姓等不起。
养殖前期投入大,技术门槛高,上河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活物怎么往外运?
光伏倒是省事,但审批流程复杂,而且上河村的日照条件他还没实地测算过。
周晨把笔一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在县委办当秘书的时候,写材料是一把好手,什么调研报告、领导讲话稿,闭着眼睛都能写出花来。但那些东西说白了都是纸上功夫,跟真刀真枪搞产业完全是两码事。
他不懂农业。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沮丧。
第二天一早,周晨顶着两个黑眼圈去食堂吃早饭。
还是面条,还是烂糊糊的,汤里连青菜叶子都没有了。
赵小军端着碗坐到他对面。
“周副乡长,昨晚没睡好?”
“写东西写到半夜。”周晨把面条往嘴里扒,“赵干事,你学什么专业的?”
“农大毕业的,学的农学。”
周晨筷子停了一下:“农学?”
“嗯,本科四年,还读了两年研究生。毕业考到这儿来的。”赵小军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有股子不甘心,“来了以后天天填表格、写总结,专业知识一点没用上。”
周晨放下筷子:“那我问你个事。上河村那三千亩荒地,你觉得适合搞什么产业?”
赵小军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您说的是村东到后山那一片?我去年下村填表的时候看过,那片地的土质其实不差,就是缺水。坡度也不算大,大部分在十五度以内。如果能解决灌溉问题,种中药材是最合适的。”
“中药材?以前不是搞过一次,失败了吗?”
“那次种的是黄芪,品种选错了。”赵小军说到专业领域,话明显多了起来,“青云县这个海拔和气候,适合种的是黄精和白芨。尤其是黄精,这两年市场价格一直在涨,鲜货收购价能到十几块一斤,加工成干货更贵。生长周期三到四年,前期可以套种玉米和土豆,不耽误老百姓的口粮。”
周晨盯着赵小军看了好几秒。
“你怎么不早说?”
赵小军苦笑:“跟谁说?马乡长不管这些,陈书记觉得我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上次我写了个建议交上去,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体制内最窝囊的事,莫过于此——有本事的人没位置,有位置的人没本事。
“你今天上午有空没有?”周晨问。
“有。”
“帮我看个东西。”
吃过饭后,两人回到周晨的办公室。
赵小军弯腰钻进楼梯下面那个逼仄的空间,四处打量了一圈,嘴角抽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周晨把昨晚写的方案初稿递给他:“你看看,产业方向那块我拿不准,你帮我把把关。”
赵小军接过来,坐在那把缺了轮子的椅子上,一页一页翻。
看到产业部分被划掉的那些内容,他掏出笔,直接在空白处写了起来。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磨了一上午。
赵小军把中药材种植的可行性分析、品种选择、预期收益、技术要求,一项一项补充进去。
周晨负责整体框架和文字润色——这是他的强项。
到中午的时候,方案的第二稿出来了。
比第一稿充实了不少,但还有个关键问题没解决。
“申报材料里要求附上乡镇的推荐意见和县扶贫办的审核意见。”周晨指着文件里的申报流程,“乡里这关,你觉得能过吗?”
赵小军沉默了一会儿:“难。马乡长那个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书记更不用说了,他在卧龙乡当了八年书记,最怕的就是折腾。上次搞黄芪种植失败,他被县里通报批评过一次,从那以后,谁提产业扶贫他跟谁急。”
“那你的意思是,这方案写了也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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