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后路(1 / 2)
这晚,明意依旧是步行,绕了一大圈到松鹤园,途中并未遇见宗府的下人。
今日她到得早一些,亥时三刻。
想着既然横竖躲不过,不如早些来,也能早些结束难熬的一天。
对于宗羡,她是又厌又恨又烦,行床笫之事时大多把头偏过一旁,不去看他,除非被他抓着下巴强行掰正,才不得不被迫对视。
不知宗羡是行那事时喜欢点灯,还是存心折辱,床帏被红烛映得通明,又逼着她必须睁眼瞧着他。
任他在身上如何奋力挞伐,明意整个人麻木得宛如木头,不出声,也不给反应,而她这般又往往会激得他动作更加沉戾粗暴。
这晚事毕,素锦领着丫鬟将备好的热水抬入内。
给明意清理下身时,看到她腿间渗着血丝。
素锦瞧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奈何宗羡正面色阴鸷端坐一旁,她不敢多言半句,只垂着眼眸加快手里的动作。
明意虽闭着眼睛,但神智尚清明。
待素锦端了那碗刺鼻的汤药来时,她默然起身,毫无迟疑,仰头便一饮而尽。
今晚也走得早一些,只是临走前,明意又提醒宗羡,勿忘了当初的约定。
这个约定是什么,素锦也猜到了,她属实是没想通,二爷想要一个女人,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人都在宗府里了,强行纳了又有何妨。
宗羡闻言只似笑非笑地道:“离了宗府,你又能去往何处?大人我可提醒你,本朝律法,女子是无法自立女户的,你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
明意淡淡道:“这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见她这般油盐不进,宗羡遂想到她还有后路,冷笑了一声,拂袖而去。
素净却听出了其中不自量力、不识好歹的意味。
心想,这表姑娘莫不是个愚钝的,竟放着眼前的大好前程不要,非要鸡蛋碰石头?
还有,她该不会以为,被二爷看上的女人,轻易就能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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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意是打算收拾包袱离京,去睢县寻谢怀玉的。
宗羡提到的大雍朝律法,她早就钻研过。
本朝律法严苛,大雍《户律》要义:男子年满十六为丁,准予自立门户,称正户。女子无论年岁,不得独立门户。
本朝唯有一种情况可立女户,便是家中全无成年男丁,满门无男,方准许以寡妇或长女为户主,登记在册,定为女户。
可明意身侧尚有年幼弟弟明哲,便不满足女户规制,没有资格立女户。
所以,她只有三条路可走:一是等明哲年满成丁自立门户。二是嫁作人妇,挂靠夫家户籍之下。三便是依附宗族长辈,寄人篱下。
否则,姐弟二人便成无户之人的黑户,没有户籍,没有田产。
只能任人摆布!
从前她栖身宗府,名义上便是靠着宗族长辈,户籍也挂靠在宗府之下,虽不尽自在,却也算是有个落脚之处。
但眼下宗府是万万待不下去了,多待一日她都寝食难安,只能去投奔谢怀玉。
只可惜,她跟百香楼的合作还没起色,就要仓促中断了。
那可是一笔看得见的进项,就这般打了水漂,她心都像是在滴血,对宗羡更加厌烦!
这几日宗羡盯她盯得紧,明意不敢去找范掌柜,而且她眼下还有一件更为要紧的事。
既然要离京,便必须先去官府办好路引,否则她人还没到睢县,就会被沿途关卡拦住,遣送回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万一是被遣送回江州,那她先前做的一切努力都要打水漂!
当初从山寺回来的时候,明意便令月桂拿好她们的户籍等资料,去顺天府办路引了。
正常审批需要两三日的时间,衙役让她们回去耐心等。
转眼便到了第五日,按理说路引应该办好了。
月桂特意起了个大早,匆匆赶往顺天府问询,可最终却空手而归。
“姑娘,顺天府的衙役说,他们上峰大人正忙着查案,实在不得空处理路引这种小事,叫咱们再等一日。”
明意闻言皱了皱眉。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繁华鼎盛,每日往来流动的人员何止上千。
办路引、审批盖章这般琐碎的差事,按理说该是顺天府下辖的户籍房吏员负责。
怎会要劳烦顺天府尹亲自经手?
若真是要顺天府尹事事都亲自亲为,那他就算是头牛也要累死了。
不过,明意到底没去过顺天府,不清楚其中流程。犹豫了半晌,一拍桌子起身:“不行,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兴许他们看你是个丫鬟,便敷衍了事。”
月桂点点头。
过了晌午,戴着面纱的季明意出现在顺天府门外。
朱红大门,威严厚重,门外两座镇门的威武石狮,旁边还立着一块青灰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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