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差别对待(1 / 3)
“五殿下在吗?内务府送东西来了!”
朱婉儿迅速将牌位塞回床板下的暗格,把那块松动的木板死死压平。
她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尘,走到门后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太监和宫女。
领头的是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李德全。
李德全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那张涂了粉的脸挤成一朵烂菊花。
“给五殿下请安。”
“殿下大喜啊。奴才奉旨,特来给殿下添置些物件。”
他一挥手中的拂尘。
身后的太监们立刻鱼贯而入。
红漆食盒、苏锦缎子、赤金头面、上好的银骨炭,流水一样被送进这间常年发霉的偏殿。
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拿着抹布和扫帚,直接开始清理屋顶的蛛网和地上的积灰。
那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被两个太监直接抬走,换上了一张崭新的紫檀木圆桌。
朱婉儿站在门边,看着这些人忙里忙外。
去年冬天大雪,她去内务府求一盆炭,被几个小太监在雪地里晾了两个时辰,最后只扔给她半筐发潮的碎木炭。
现在倒好,半个时辰不到,这破屋子简直要翻新一遍。
李德全凑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礼单,双手递了过来。
“殿下,这是内务府连夜赶制的吉服,您先过目。若是有哪里不合身,奴才马上让人去改。”
“陛下对这桩婚事极其看重,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委屈了殿下。”
朱婉儿接过礼单,指尖在纸面上划过。
纸张很厚实,带着淡淡的墨香。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些奴才平时连正眼都不瞧她,现在这副殷勤的做派,无非是怕皇帝心血来潮过问一句。
虽然皇帝把她这颗废棋塞过去,只是安抚武威王。
但面子工程必须做得滴水不漏。
这皇家的颜面,比她这个活生生的人重要百倍千倍。
不管那个萧止戈是个断了经脉的废人,还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这都是她唯一逃离这红墙的机会。
只要能跨出那道宫门,就算外面是刀山火海,也比在这冷宫里发烂发臭强。
朱婉儿把礼单折好,塞进袖口。
“有劳李公公了。这些东西,我都收下了。”
李德全连连点头,退后两步。
“那奴才就不打扰殿下歇息了。大婚的日子还在商讨,殿下这几日好生养着。”
人群呼啦啦地退了出去,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朱婉儿走到新换的紫檀木桌前,手指一点点摸过光滑的桌面。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十六年了。
她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靠着别人施舍的残羹冷炙苟活。
生母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宫女,生下她不久就病死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踩踏的物件。
现在,这个物件终于有了用处。
皇帝要用她去堵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去恶心那个手握重兵的武威王。
她不在乎。
甚至有些感激那个下旨的男人。
只要能摆脱这种日复一日的绝望,就算前路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宫墙内的寒风吹不散那股子霉味,而武威王府演武场上的沙尘,却透着一股浓烈的汗酸气。
时间一晃过了七日。
萧止戈身上的外伤已经大面积结痂,那些烧焦的皮肉脱落后,长出了新肉。
受损的内腑也在几副猛药和《吞天造化诀》的霸道修复下,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把未开锋的木剑,站在演武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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