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一直在你身边(2 / 3)
但住在哪,吃什么,还是未解,瞿斯白想了想,直接问了路人,在附近找了活。
好在村庄有厂子正在招人,活算不上轻松,但瞿斯白身上的现钱少,不用身份证,捏造了姓名,还是干了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村子里似乎真有一群从s市来的人,但他们只是经过,并未在村庄中大量排查,瞿斯白浑水摸鱼混了过去。
闻束果然还是想要抓他。
是要报复他呢,还是要继续将他当作棋子利用到底?
也许两者都有,瞿斯白不清楚,也不想去想,继续安安分分地村庄里过活,并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将身上的钻石珠宝典当掉了,换了钱之后,他辞去了工作,去往了隔壁的村落。
闻束不出现在瞿斯白眼前的这段时间,瞿斯白每天过都十分丰富,他白天上工,夜晚回来自己下厨,只是一个人的日子有时会感觉无聊,他总会想到从前。
他想到了已故去的父母,他们在时,他是他们唯一的亲生儿子,纵使有闻束,他们也有血缘相连,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瞿斯白也不得不承认,现在,闻束是和他关系最近的人。
明明有着这么近的关系,瞿斯白曾经以为他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家人,但事与愿违,闻束无情,永远不会这么做。
他只会把瞿斯白当作工具,无情地抛弃,无情地利用,无情地......报复。
在又想到闻束和从前的一个晚上,瞿斯白做了梦。
梦里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闻束是在这样的雨天被瞿父瞿母带回家的。
瞿斯白对于这个来到家中要分走他一份宠爱的“哥哥”算不上热笼,也算不上讨厌,只是当闻束总用淡漠的神色瞥来时,瞿斯白总感觉闻束在下他的面子。
彼时瞿斯白正是小学毕业的年纪,瞿家家境尚可,瞿斯白又是早一年读书的,个子小,小学六年每次排队都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最爱睁着一双圆眼睛不眨地看人。班主任知道他年纪小,有时候会多加照顾;同学见他长得可爱,也总会多和他说话;只有闻束,在瞿家的最开始几年,对瞿斯白毫不搭理,像个瞎子。
他将这事询问班上交好的男生,这男生一向最有主意,听了瞿斯白的描述,告诉他,“说不准他是你爸的私生子!”
瞿斯白被这猜测下了一跳,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跑到闻束面前警告他,“瞿家的家产是不会留给你的!”
这话换来了闻束进入瞿家后幅度最大的神情——鄙夷,也换来了瞿斯白更深程度的猜忌,他觉得闻束是在挑衅他,遂在同伴千奇百怪的猜测下,做出了各种回击行为。
他在闻束的牛奶里下泻药;将闻束的乐器弄坏;将喜欢闻束的女生吓走;还在闻束床里塞动物的尸体。
当然,下的泻药最后没进闻束的口;弄坏的乐器也被修好;喜欢闻束的女生后来喜欢了别人;塞进闻束床里的动物尸体其实只是玩具.......
这场单方面的斗争中,瞿斯白和闻束斗了三年。
直到瞿父瞿母意外出了车祸,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瞿斯白和闻束。
瞿斯白从这一刻清晰的知晓,此后,他只能和闻束互相依靠。
但瞿斯白不想依靠他,可他毫无办法。
父母的故去给一些亲戚留了机会,他们趁机潜入瞿家,想要分走瞿家的一杯羹。
闻束帮了瞿斯白,他为他在高考前的关键时期请假,自费去省会找律师,和律师商讨重要事宜。
可瞿斯白慌了,三年前伙伴和他说的话仍历历在目,闻束在找律师这事上这么亲历亲为,是不是为了.......为了瞿家的财产。
与其落入一个私生子的手中,还不如让财产留在同姓亲戚的手中,瞿斯白咬牙切齿,他同其中置身事外的二叔求助,表示事成之后,用部分财产报答二叔。
二叔从前最疼他,果然没有袖手旁观,闻束很快败下阵来。
但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二叔卷走了瞿家所有的资产,甚至将瞿斯白和闻束从房里驱逐出去。
“当初大哥为了娶嫂子,拒绝了父母安排的婚事,也丧失了家里的继承权,可他之后居然借助东风起了产业,父母又要把继承权给他!”二叔一改往日的温和,抬手要对瞿斯白下手,“明明那些东西应该是我的!”
闻束替瞿斯白挡下了这一击,拽着愣在原地的瞿斯白离开了。
没了房子,两人也没了住处。瞿斯白身上有些贵重玩意,但他没舍得当,先让闻束当了全部。
闻束头一次,顺着瞿斯白的话,将身上贵重的物件全当了,当天带着瞿斯白住了酒店。
瞿斯白没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身边为什么只留下了一个闻束,他落了几天的课,神志不清地呆在酒店里,醒来就往网吧走,约了几个早辍学的小学同学,半夜才回到住处。
闻束并未多管他,但临近中考前夕,他在一次早课时强硬地把瞿斯白从床上抓起来,冷着脸告诉他,“瞿斯白,你还没好吗?”
前一天晚上照旧是半夜时分才睡着,瞿斯白又一次在梦里流尽了泪水,好像就要这么死去。
闻束的手很冷,指甲好像也很尖,抓他的力度很大,瞿斯白只感觉浑身都被抓疼。
他推开闻束的手,咬着牙看他。
闻束有什么资格问他?死的又不是他的父母,丢的又不是他的财产——他在丢了财产之后,偷偷验过闻束和自己的关系,已知晓闻束和瞿家毫无关系。
瞿斯白后悔那么做了,但想到闻束那时为了财产据理力争的模样,别的怀疑在心中展开,也许闻束就是想以此讨好他,也想分点财产的羹呢!
不是没这么可能。要不然为什么现在,闻束脸上出现了愤怒的神色,明明先前,自己再怎么做,闻束永远都是淡漠的。
“你懂什么!”瞿斯白怒吼,“你又是以什么质问我的!而且我以后,没了父母,要怎么过?”
没了父母,没了财产,意味着此后,瞿斯白可能会失去许多机会,升不了就读的高中,因为没有足够的学费,买不了想要的很多东西,也没有父母无限的宠爱。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瞿斯白还是想不明白。
眼眶逐渐酸涩,似乎再度流出了泪水,眼前朦胧一片,抓着瞿斯白领口的手却更加用力。
是要掐死他吗?因为意识到面前的人已什么都没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瞿斯白垂下眼,心道这样也好,他已什么都没有,闻束也不该留在他身边的。
领口出的手仍在用力,空气似乎也越发稀薄,瞿斯白会在一下秒就抵达地狱。
可恍惚间,那只手却陡然松了力道,脸上的泪水被人轻轻拭去,瞿斯白落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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