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3)
重阳宴会,皇帝将镇国侯之女纳作淑妃,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前朝后宫,一时引起不少争论。
镇国侯,光是听封号便是相当显赫荣耀。如此赞誉,足够风光几代,只可惜镇国侯子嗣稀薄,只得一女儿养在膝下。
如此条件,寻个倒插门其实也刚好,便是庶女也不会叫人轻看了去。
而今做了皇妃,看似光耀门楣,但又何尝不是今上对镇国侯的一种压制,同时也意味着今上与现朝堂上的反皇党们真正对上了。
宴平秋自认心是实打实偏向皇帝这边的,却偏偏忍不了一个后宫女子,他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般,自那日在太极殿犯了混以后,便干脆早早离宫,把所有的差事都扔给了底下人。
他在宫外有自己的院子,阉人做到他这个份上,都会收拾一间养老的屋子出来,但从前他一心都只在宫里那位身上,压根没考虑过要出宫。
浅浅抿了一口酒,凉意传遍唇齿的瞬间,宴平秋忍不住皱眉。
他酒量差,也品不出何为佳酿,只是愁苦在心,这才装腔作势提了一盅,只是酒才喝了半杯,他便自觉有些哀声道怨了。
这时门房来报,说是皇帝派了身边的人过来。
宴平秋心中一喜,思及二人那若有若无的嫌隙,便觉着是皇帝派人来做说客,要哄他回去。
如此想来,宴平秋忧愁顿时消散大半,刚要摆摆架子,却不想一抬眼便发现,除了领头的侍从,身后竟还跟了几个美人。
宴平秋疑惑皱眉,只冷眼盯着眼前谄媚的侍从,问道:“你这是何意?”
作为皇帝跟前的红人,这宫里谁不是真心畏惧。
闻言便见那侍从扑通跪倒在地,解释道:“奴才这是奉陛下之命,给您送人来了。”
“哦?”
宴平秋心中倒像是有了几分猜想,只是冷眼扫了一下那几个跟着跪下的美人。一个个脂粉气十足,哪怕心中畏惧他,却也不忘偷偷抬头瞧上他几眼,姿态妩媚,倒不像是寻常伺候人的。
摸不清他态度,那侍从干脆跪着凑了些,一副十足讨好的样子,谄媚道:“陛下说,大人既然喜欢,便挑好的来伺候,这些都是奴才从民间选的,家世清白,模样也出挑,伺候起人来也有一套。”
闻言,宴平秋面上不见什么情绪,既是皇恩浩荡,却也没有半点要谢恩的意思。
那侍从却是习惯了这些大人物的无礼,继续补充道:“您放心,都是雏儿,规矩也都教下去了。”
“是吗?劳烦您费心了。”
宴平秋嘴上客套,但那姿态却依旧傲慢,倚靠在椅凳,只一味地往嘴里送酒,半点眼神也不分给底下人。
那侍从怵他,恨不得立马离开,马上道:“奴才应该的……人既然都送来了,那奴才也该回去了。”
“嗯,回去记得替咱家向陛下请安,陛下如此厚爱,咱家永生难忘。”
他说的轻飘飘,那侍从却总觉得这话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但也不深究,叩了头便起身离开了。
把人送走了后,宴平秋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一边斟酒一边仰头喝下,像是全然忘记了脚下跪着的一帮人一般。
直到里面有人跪不住了,自做主张地就站起身来,夺过宴平秋面前的酒壶,替他斟满一杯,而后笑容妩媚道:“大人,让奴家亲自替您斟酒吧。”
见状,宴平秋动作一顿,不再接着喝,反倒抬眼看一下这个没规矩的。
这虽是个男子,但身量纤细,模样也可人,白面红唇。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忍不住揽入怀中,也难怪他如此自负,敢在他跟前坏了规矩。
只可惜宴平秋是什么人?缺了二两肉的阉人,哪有什么情欲可言。更何况他一心扑在当朝天子身上,哪瞧得上其他莺莺燕燕。
他目光微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面上一喜,忙跪下道:“奴家南伶,今年十九了。”
“十九?年龄大了些。”宴平秋似随口一说。
闻言,南伶愣住,心想这位莫不是喜欢年纪小的?
还不等他找补几句,便又听上头的人道:“既然那么喜欢伺候人,宫里也正是缺人的时候……来人,送去去净室,弄干净了给宫里头送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咱家的意思。”
“是。”
他一发话,便立刻有人出现,一把抓住地上跪着的男子,也不等他张口求饶,便被捂嘴拖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的其他人,顿时歇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净室是什么地方?
熬过去那便是根登云梯,熬不过去那便是断头台,更何况南伶这个年纪,做太监实在有些过于晚了,宴平秋此言,无法是要他的命。
杀鸡儆猴以后,宴平秋便连喝酒的心思也无,他抬手挥掉桌上的酒,冲着跪着的人道:“都滚!”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起身退下,至于去哪,府里的管事自然会安排。
把撵走以后,宴平秋耳边顿时清净。
他揉了揉额头,大约是不常喝酒,他眼下只觉得昏沉,更甚的则是心中的愤懑与不满。
他自以为捧在心尖上的人,到头来却全然不在意他。
亏得他一个劲地往外冒酸水,谁成想对方竟大度至此,给他送来美人无数。
宴平秋苦笑。
什么劳什子赏赐,分明就是来气他的。
他吹了风,清醒片刻后,才俯身身去捡碎了一地的玉盏。
这不是寻常物件,是早年颜回雪还是皇子时得的玩意儿,后来到了他这,便一直被他悉心放着,今儿也不知为何拿出来,转头又脾气上头给砸了。
眼下懊悔,却也只能对着一地碎片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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