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有云济出马,郑伯渊也很快清醒过来,一众跟着他的将领在瞧见人睁眼的瞬间,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如今,信赖的主帅已醒,又有皇帝坐镇后方,军中士气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加上有嵇英姝这样一个天生将才,我军再战,便是势如破竹,只不过七日,便夺回一城。
既然郑伯渊已醒,皇帝便叫嵇英姝顶替已死副帅的位置,地位仅次郑伯渊一人。
自来到边关,吴蹊也曾跟着上过战场,对嵇英姝的表现也是看在眼里,不由地在心中称赞,此女当怎是将星转世,也不知皇帝是从何处找来的,饶是他也不得钦佩三分。
嵇英姝自是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又折服了一位,她回营后就去找了郑伯渊。显然,这位郑将军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后,只是愣了一瞬,到嘴边的称呼又换了,只是问出的问题实在叫人感到可笑。
“英姝姑娘,你没死啊?”
如此冒然地发问,若是其他女子,怕是早就发怒了。
唯有嵇英姝还能笑上两声,道:“郑将军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耿直。我来,是有要事同将军商量。”
闻言,郑伯渊因卧榻而变得苍白的面色忽而红了几分,好在他常年在军中,这样的苍白也并太显眼,因此这份脸红也变得不太扎眼,只是嘴上磕磕绊绊道:“英姝姑娘请说。”
两人商议完军中要事后,临走前,嵇英姝才提醒道:“军中人多眼杂,郑将军还是不要叫我英姝姑娘了。”
话音刚落,郑伯渊又是一个大脸红,毕竟他前前后后不知叫了多少个‘英姝姑娘’。
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姑且还能保持镇定地回道:“好的,应将军。”
闻声,嵇英姝轻笑一声,“郑将军,告辞。”
带离开营帐,嵇英姝才敢将面上的笑意完全展露,毕竟刚见面就这样问候别人的,郑伯渊算是第一人。
不过她也不觉冒犯,心里清楚其中缘由。这位郑将军在醒来后,不知从谁那里听说远在京中的淑妃已死,为此情绪低落了好几日。只是那是皇帝的妃嫔,到底轮不上他一个外臣伤感,因此众人都只当他是担心自己的如今下不了床,风头都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抢了去,这才情绪不佳。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情绪低落了没几日的郑将军突然情绪高涨起来,甚至硬撑着爬起来商量军中要务。
病刚好些的皇帝坐在主位,听着这些武将争相讨论,又隐隐发觉这位郑将军似乎字字句句都帮着新来的应将军,听见部下质疑对方的计策,竟不顾昔日情分,当场训斥。
皇帝又不是傻子,他也清楚郑伯渊看破了嵇英姝的身份,却只是将人私下叫来,提点了句,“郑爱卿还是不应太过感情用事,以免误了大计。”
毕竟自己的主帅若是什么都听信副帅,而全然没有自己的思考,那他这个做皇帝的就是最悲哀的了。
他提点得不算隐晦,只盼这位耿直的郑将军能够立刻领悟。
郑将军是否当真领悟尚且无人知晓,只是大敌当前,想来这些儿女私情也该放一放。
敌军中,似有人对嵇英姝的招数十分熟悉,只是两战下来,对方就已摸透,随即轻易避开陷阱,迅速进功。一时间,本该占据上风的大昭竟又叫人逐渐压制,虽是持平的状态,却又不得不防范着对方反攻。
皇帝也看出了不寻常的地方,叫来嵇英姝,并提到了一个许久不曾有姓名的人,她父亲曾认下的那个义兄,慕容瑛。
自镇国侯落网以后,对方就彻底失去踪迹,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如此行径可疑之人,不免叫颜回雪联想到某个一直以来与他作对的某个人上。
北宫衔玉既然有本事将诸国悄无声息地吃透,想来也不会就此放弃大昭,毕竟以对方的野心来看,一统天下才是他的目的。自登基以来的种种,或许都有对方的手笔,比如,就连镇国侯都尚且不知的亲子是如何突然出现的,致使京中波折不断的幕后推手又是谁,一切都有了答案。
将一切猜想联系起来后,颜回雪的神色更加难看。
“传令下去,朕要北宫衔玉的首级,谁能为朕取下,朕亲封他为安武侯,赏黄金万两,赐豪宅及良田无数。”
见皇帝下如此血本,嵇英姝也大概也品出对方对此人的重视。
能得皇帝如此忌惮的人,自然非同一般。
“是。”
嵇英姝领命后,便又再度去找其他将领商量战术。毕竟她的招数已叫人轻易看破,既然如此,何不一改从前惯用的,以免再创败绩。
军中并非人人草包,便是皇帝贴身的锦衣卫首领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众人密谈一夜,很快就有了一个周详的计划,而后如常迎接次日的战事。
战事起,对方一见为首的将领是嵇英姝,竟忍不住轻视几分,以为大昭军队中已无能人,眼见败迹再现,竟还是将此女派来。也是因着敌军首领的几分轻视自傲,众人商议一夜的布局便初有成效。
敌军照旧按原本的对我军穷追不舍,原以为又是如郑伯渊一样不见退路的险境,却不想,仍有后招。就在慕容瑛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却不想螳螂在后。就在他预备对嵇英姝的人马故技重施的时候,郑伯渊不知何时带着一队人马将他彻底围困。眼下他是进要对上嵇英姝,退则是郑伯渊,无论哪方,都昭示着他已被包围的的局面。
慕容瑛见状不由冷笑一声,不过他却不看嵇英姝,而是对拦住他退路的郑伯渊道:“天道好轮回,昔日郑将军下场难看,如今竟也轮到本将了。”
闻言,郑伯渊却并未轻易被挑动情绪,只回一句,“单将军,时运不济罢了。”
一开始中毒不醒的郑伯渊,到如今沦为阶下囚的他,好一个时运不济。
慕容瑛,又或者称他作单将军——单步云。
净月国单大将军的养子,自幼便长于净月,后得二王子北宫衔玉提拔,一路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单步云与北宫衔玉这两人,若是真要论关系,大概就是千里马与伯乐。区区养子,自是得不到太多重视,哪怕造诣明显高于亲子三分,单大将军也有意忽视,直到有幸被二王子赏识,单步云这才得以崭露头角。
他年纪虽小,却心眼十足,不然也不会敢冒领镇国侯亲子的身份,只身入京,此人心思,只在北宫衔玉之下。也正是因此,如今敌军的主将不是别人,而是这位不过双十年纪的青年,便是他曾颇有盛名的养父,也不见得有他这般风光。
不过也是因此,自他被俘虏以后,吃了再多的苦头,也不曾出卖主子。同样的,北宫衔玉对于损失了一个大将这样的事儿,也是不曾过问,仿若被掳去的不是一军主将,而是一个无名小卒。
单步云被困囚车中,一日二食倒不曾缺,只是比不上曾经风光时,所食也不过最难下咽的粗粮。边关战事已久,粮草也常有紧缺的时候,能省出一份给这个阶下囚,已是嵇英姝格外关照。大约是对方曾擅闯宫闱去见她,她对这个人也忍不住多几分关注。
她自是没机会见一见曾经血浓于水的兄长,但在见到单步云的那一刻,她也不得不感叹,此人容貌上,确实有七分肖似父亲,难怪一别多年,父亲却还是认定了此人就是自己的孩子。
嵇英姝并无心去计较对方为何曾入宫见她,只是借着午膳的空档,寻到对方的囚车外。
将手中的粗面馒头分了两个过去后,她才将剩下的那一个往自己的嘴里塞。比起曾经在宫里的那些规矩,如今的她更放肆许多,行为举止也少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
这般会面已不是第一回,单步云显然也习惯了她会在此刻出现,接过以后也不在意是否有毒,张嘴也跟着咬了几口。
两人一个坐在囚车内,一个靠在囚车外,自顾自地吃完手里的馒头,单步云才开口说出今日的第一句话,“这粗粮做的馒头实在噎人,劳烦你再替我取一壶水来,我得顺一顺。”
他倒是不客气,仿若不是阶下囚,而是座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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