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远在宫外的宴平秋自是不知道皇帝在惦记他,他如今虽有几分置气的意思,但皇帝交代的事儿却也依旧要办。
大约是皇帝近来动作太大,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便也跟着收敛了许多。他好不容易抓着个小头,又难得亲自审了半个时辰,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宣泄出来后,整理审问结果的事儿便都交给了底下人去办。
宴平秋在外是一贯的冷脸,加上刚从刑房里出来,身上难免沾染上些许血腥气,配上那实在算上友好的眼神,吓得一路上遇上的下属,都是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直到目送厂督的车马彻底消失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他们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私下便开始讨论,厂督一贯在外忙碌,怎的今日会亲自来东厂办事儿?
作为被讨论的对象,宴平秋对自己的状态是因为何种原因而心知肚明。无非是心里受气,不愿到皇帝跟前惹不痛快,这才寻了由头在外给自己找事儿干。
按惯例,审问一个小头目罢了,哪需要他这尊大佛亲自去审,底下不多的是能干事儿的下属。
宴平秋按着眉头叹了口气,总是忘不了皇帝抱着淑妃起身离开的场景。无论做戏也好,真情也罢,总归落他眼里就跟挖不出来的刺一般叫人难受。
他清楚自己不是个善人,甚至胆大妄为地连淑妃腹中的龙嗣都给一并掐死算了。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他就清楚自己不该再待在那儿了,所以果断远离,以免当真犯下那不可饶恕的罪责。
他又怎能容得下别的女人生下皇帝的孩子?这样的贱种,又怎配出现在他二人之间?
宴平秋恶毒地想着,他这辈子都不会生出个孽障来,横插在他与皇帝之间,那皇帝是不是也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千百年后的皇位由谁继承他又不在乎,他只管眼下坐在皇位上的这个人是颜回雪。
皇家无父子,谁知道诞下的会不会是刺向自己的一把尖刀。
宴平秋带着一肚子的怨怼回了府,晚膳都不曾看一眼,便直奔自己的住处。大约是这一路走来实在心烦意乱,以至于在看见床榻前那个巨大的樟木箱子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转头问跟进来的管家,“这是谁送的?”
平常底下人要是奉承送礼,自是记到账上,然后收进库房。若是有那么些个实在新鲜的,便会单独罗列出来,再由宴平秋亲自给宫里那位送去。像这样直接送到跟前的,倒是头一遭。
管家似乎也没料到他不知此物的由来,却还是找规矩禀明了前因后果。
“是宫里送来的,由那位小李公公亲自护送到府上,临走还交代了只能大人您亲自打开。想必是陛下赏的,老奴不敢耽搁,便叫人抬您房里来了。”
一听是宫里来的,宴平秋脸色当即一变,转头问管家,“他们多久来的?走了多久了?”
“赶巧,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您就回来了。”
“嗯。”宴平秋心想,那大概就只是派了小李子出宫,转头又问,“可还交代了什么?”
老管家迟疑一瞬,道:“倒也没说几句,只说这箱子里的物件贵重,叫奴才们仔细了,若是磕着碰着,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老奴瞧那些个抬箱子的锦衣卫,个个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动作放得轻,走个路都怕颠簸了,想来这箱子里的物件应当是十分金贵了。这样的物件,陛下只独独赏您,可见对您的器重。”
听老管家这话,显然也对这箱子里的物件十分好奇,只是他有意留在这同主子一同观赏,宴平秋却全然没有这个心思。
他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
老管家迟疑一瞬,到底不敢多做停留,临走前还不望替宴平秋将房门给关上。
人离开后,宴平秋在那木箱面前站定,将这宫里再寻常不过的樟木箱子给扫视了一遍,实在看不出来有何特别的地方。瞧着这所谓金贵的赏赐,他忍不住在心里诽谤。
寻常宠妃不高兴,皇帝都知道亲自上门去哄一哄,他倒好,好听的话听不着半句,送个礼也只叫旁人来送。
到底是比不上女子金贵,只拿他当小宠来哄了。
宴平秋思索片刻,这才想起来去拆皇帝命人送来的这份神秘大礼。谁料,他手刚抬一半,那紧闭的樟木箱子便忽而从里面被推开,里面赫然就是他这几日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只见箱子里的人站起身来,面色红润,眉头紧蹙,似生了极大的气,面色不善地盯着他,厉声道:“宴平秋,你是想憋死朕吗?!”
宴平秋彻底被眼前之景震住,久久不见反应,只是目光直盯着眼前人瞧。
这个生着气的人,居然是皇帝本人?!
宴平秋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被巨大的喜悦砸昏了头,连尊卑之分都忘了,脱口而出便是,“阿雪?”
“滚。”皇帝依旧皱着眉,不可置否道。
见人连答复的话都在意料之中,宴平秋便更加确定,眼前的人就是皇帝。
他也不顾皇帝如何不高兴地板着脸,动作十分迅速地将站在木箱子里的人揽抱在自己怀中,临了还不忘以下犯上地来一句,“阿雪这是主动来向我投怀送抱的吗?”
听着这疑似他这可疑举动的话,颜回雪只是木着一张脸,心中后悔的同时,嘴上还不忘道:“滚,朕后悔了,赶紧放朕下来。”
“不,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又岂能轻易放过你。”
说着,宴平秋便将人放在了自己这几日躺着的床榻上,眼看着都要羊入虎口了,皇帝面上也无半点紧迫,反倒继续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显然,把人闷在箱子里的这个气,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消了。
见状,宴平秋面上竟流露出些许无奈来,原本也没打算真做什么逾矩的事儿,眼下更是不敢有半分冒犯。激动的情绪被平复后,宴平秋竟也萌生出片刻宁静来,他看着皇帝,倒情愿时间只停留在此刻,仅两两相望,就已抵过所有亲吻。
他顺势坐在床榻一侧,皇帝则毫不客气地靠在床榻上,脚上鞋袜未退也无半点惭愧。
自回京以后,二人便少有这样无人打扰的独处时光,宴平秋试探地开口,“明日休沐,阿雪不如今夜便宿在我这。”
宴平秋存了私心,称呼上也一改从前,颜回雪也不出言纠正,反倒有意端着,“朕考虑考虑。”
这意思就是,你要是叫朕不痛快,朕立马就走。
可宴平秋又怎会叫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听他这么说,原本还有意按耐地心思立马又躁动起来,整个人就这样朝着床榻上的人扑过去,然后不管不顾地把人按进怀里,亲吻落在发间脖颈,雨打落一般地停不下来,如此莽撞行事的同时,嘴上还不忘说着,“考虑什么?你既然敢孤身一人地来见我,哪还有想着要回去的道理。”
说完,又道一句,“你是知我这人的,雁过拔毛,你既然在这,我总得索取些什么才能放了你。”
颜回雪最是招架不住他这般攻势的,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辰不到,人便跟没了骨头似的,只叫他抱在怀里摆弄。房里早在宴平秋回来前就发了炭火,如今便是只着里衣也觉察不出半分寒意来,甚至情潮涌动时,人也躁得整个汗涔涔的。
待一切事毕,宴平秋这才腾出手来替皇帝擦拭着额间的汗珠,动作姿态轻柔,一如方才为对方纾解欲望时那般,用心至极。
颜回雪也并非那等禁锢自己欲望的人,反之,他在宴平秋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这些情状。不仅坦然地接受宴平秋赋予的所有感受,更是明晃晃地沉溺其间。
男人劣性如此,便是颜回雪也不能免俗,他一贯不会在这事儿上委屈自己,眼见怎样也不得满足,干脆主动缠上对方,仰头追吻着,俨然一副不知羞耻的样儿。这模样落在宴平秋眼里,便是猫儿讨食一般的趣事儿,他也不拒绝,反随着对方的举动回应着。
只是阉人到底与正常的男人有所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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